第9章 拿着遗物红了眼,高冷师尊开始道心不稳*(2/2)
“在哪捡的!说话!”
楚冷月眼眶瞬间红透。
大片大片的血丝爬满眼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在拉风箱。
刘三双脚乱蹬,双手扒着楚冷月的手腕。
指甲在楚冷月的手背上抓出血印,楚冷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咳咳……放手……大能洞府……青铜门外!”刘三脸憋成了猪肝色,拼命挤出几个字。
楚冷月手指松了半分。让刘三能吸进一口空气。
“是谁留下的。”
刘三剧烈咳嗽,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不知道!不认识!”
“是个怪人!戴着个用烂泥糊的面具,看不清脸。”
“他背着个大铁坨子,手里拿了一根长长的铁棍。棍子头上是个冒火星的圆铁片!”
刘三越说越快,生怕说慢了命就没了。
“那铁棍一响起来,嗡嗡嗡的,直接把上古防盗门切了个大窟窿!”
“这木头……就是他挤出人群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的!”
烂泥面具。冒火星的铁圆片。
楚冷月松开了手。
“砰。”刘三摔在青砖上,连滚带爬地躲到胖掌柜身后。
楚冷月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木桌上。桌上的粗瓷茶碗被撞翻,“啪嗒”摔碎在地上。
茶水溅湿了她的鞋面。
她完全没有察觉。
她双手死死把那块紫檀木雕压在胸口。
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着木头坚硬的棱角刺进肉里的痛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跳得肋骨生疼。
“切开青铜门的圆锯……”
她喃喃自语。
脑海里浮现出陆长歌在清冷峰的偏房里,鼓捣那些奇怪玻璃罐子和废铜烂铁的画面。
他没有修为。但他总能弄出一些打破修仙界常识的怪东西。
除了他,全天下还有谁会在危险的大能洞府外,掉出一块断水剑形状的半成品木雕?
巨大的狂喜像海啸一样冲散了死气。
紧随其后的,是酸涩到骨髓里的痛楚。
“长歌。”
楚冷月咬住干裂的下嘴唇。
用力过猛。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流进嘴里。满嘴的铁锈味。
她没哭。眼睛睁得极大。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就知道……你不敢死。”
他用那种决绝的假象,甚至不惜搭上命牌,就为了逃离她。
逃离她的冷眼和责骂。
楚冷月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人在黑市附近。她要把他抓回来。哪怕把他的腿打断,用铁链锁在清冷峰,也不让他再逃第二次。
她转过身。
步伐一开始有些虚浮,走了两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走到门口,她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
反手扔向柜台。
灵石砸在算盘上。紫檀木的算盘框直接被砸断。
“买木头的钱。”
话音未落。
客栈大门的门帘被强风撕裂。
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撞碎了漫天夜雨,笔直飞向黑市的方向。
黑市外围。
两座矮山夹着的峡谷口。
细密的牛毛雨在红灯笼的照耀下,像一根根红色的银针。
楚冷月收起飞剑。
落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枝干上。
树叶繁茂,刚好挡住她那一头扎眼的白发。
她没有立刻冲进大门。
这里鱼龙混杂,她透支了本源,现在硬闯不是明智之举。
她闭上眼睛。
放开神识。
试图在几万股杂乱的灵力波动中,搜寻那一抹微弱的至阳之气,或者奇怪的铁器震动。
突然,她眉头紧锁。
猛地睁开眼。
至阳之气没探到。
却察觉到了一股熟悉且强大的威压。
这股威压被人刻意压制在了筑基期。但在楚冷月化神期的神识下,那种凌霄剑宗独有的凌厉剑意,根本藏不住。
就在距离大门不到三百丈的街角。
楚冷月拨开湿漉漉的槐树枝,往下看。
街角一个卖烤肉串的摊位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戴着宽大的竹斗笠,披着一件灰扑扑的防雨蓑衣。
她正抬起手,递给摊主两枚铜板。
抬手的瞬间。
蓑衣宽大的袖口往下滑了半寸。
露出了里面内衬的一截紫色衣袖。
袖口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三片交叠的流云。
凌霄剑宗宗主专用的金线流云纹。
楚冷月捏紧了树枝。
粗糙的树皮刺进掌心。
凌霄剑宗宗主,慕容绯。
她竟然也微服私访,来了这黑市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