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着遗物红了眼,高冷师尊开始道心不稳*(1/2)
雨下大了。
南疆边缘的这片山谷,被几百号散修踩成了一锅烂粥。
青铜门塌了。
里面的机关射死了几十个人。血水混着泥水渗进地里,泛起一层粉红色的泡沫。
散修刘三趴在一块碎裂的青石板后面。
他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不敢去门里面抢宝贝。只能等大部队打进去了,在外面捡点漏。
刘三撅着屁股,双手在泥浆里摸索。
摸到半截断剑,嫌弃地扔掉。又摸到一个破烂的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
“真他娘的倒霉。”他骂了一句。
正准备换个坑,膝盖突然磕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刘三跪在泥水里,双手把那东西抠了出来。
一块木头。
被泥浆糊成了个黑疙瘩。
他把木头在自己脏兮兮的袖子上使劲蹭了几下。泥巴掉落,露出深紫色的木纹。
“紫檀木?”刘三咽了口唾沫。
木头只有巴掌大小,雕成了一个剑柄的模样。
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切口处还没完全打磨平整,木屑的茬口有些新。
刘三不懂雕工,但他认得紫檀木。这种料子在世俗界能换不少真金白银。在散修界也能换几碗下品灵酒。
“好歹没白来。”
他把木块往怀里一揣,左右看了一眼,像只灰老鼠一样溜进了树林。
五十里外。黄沙客栈。
这里是通往黑市的一个中转站。
大堂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火花,发出“啪”的轻响。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米酒发酸的味道,还有修士们常年不洗澡的汗臭。
刘三靠在油腻的黑木柜台上。
他把那半块紫檀木雕拍在桌面上,敲得梆梆响。
“掌柜的,看清楚。上古大能洞府门外捡的宝贝。”
掌柜是个胖老头,眼皮耷拉着。
他用干瘪的手指捏起木雕,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一截边角料。还没雕完。刀工也糙得很。”
胖掌柜把木雕扔回桌面上。
“两个铜板。爱卖不卖。”
刘三急了,双手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乱飞。
“你瞎了眼!这可是大能洞府带出来的紫檀木!最少换一壶青竹酒!”
两人正争吵着。
客栈厚重的挡风门帘,突然被一阵狂风卷起。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扑进大堂。
靠门的两桌酒客打了个寒颤。
吵闹声像被人一刀切断,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人走进来。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下摆烧得焦黑,像锯齿一样参差不齐。
裙子上、袖口上,全是干涸发暗的血迹。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头发。
纯白如雪。像枯死的茅草一样披散在肩头。
楚冷月。
她脸颊瘦削,眼窝深陷。原本高冷出尘的气质,现在只剩下一股浓烈的死气。
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她没有看大堂里的任何人。木然地往前走。
随着她的脚步,客栈里的气温断崖式下降。
青砖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柜台上的酒坛子,表面迅速蒙上一层白雾。
刘三张着嘴,忘了说话。
楚冷月走到柜台前,正准备问路。
视线低垂。
目光落在那块半成品的紫檀木雕上。
时间停滞了一瞬。
楚冷月的呼吸断了。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块木雕。
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劲风,刮得刘三脸颊生疼。
楚冷月把木雕举到眼前。
手开始发抖。
幅度越来越大,带着整条手臂都在颤。
是紫檀木。
是剑柄的形状。
样式,是她腰间挂着的那把断水剑。
她的拇指指腹,用力摩挲着剑柄末端那一朵没雕完的云纹。
在云纹的左下角,有一道极深的倒逆划痕。
刀锋偏了半寸。
楚冷月脑子里“轰”地一声。
两年前,极寒冰原。
陆长歌为了给她采一株火阳草,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
草采回来了,他的右手也被冻伤了。大拇指有一根筋萎缩,再也没好全。
每次他拿刻刀雕东西,收尾的时候,大拇指使不上力,总是会习惯性地往左下角偏那么一下。
他雕出的云纹,永远带着一道无法修复的瑕疵。
这件事,只有她知道。
这块紫檀木上的刀痕,新得还能闻到木屑的苦涩味。
“哪来的。”
楚冷月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在磨刀石上刮过。
刘三吓得腿都软了。
眼前这个白发女修身上的灵压,像一座冰山一样砸在他头顶。
“捡……捡的……”
楚冷月一把揪住刘三的衣领。
纤细的手臂猛地发力。
直接将一百多斤的刘三提离了地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