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嫌弃,这必死任务老子接了!(2/2)
走到半山腰的凉亭,他撑不住了。
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靠着红漆剥落的柱子大口喘气。
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把衣服粘得硬邦邦的,一动就扯着皮肉疼。
他解下腰间的灰布储物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两块下品灵石。
三张画废的火球符。
一堆生锈的机械零件,还有几根粗细不一的废铜管。
穷得叮当响。
过去两年,他把宗门发的所有资源都拿去换了灵药,全用来给楚冷月压制寒毒。
现在他全身上下的家当,加起来买不起山下一碗阳春面。
“真惨。”陆长歌自嘲地笑了笑。
他捡起一根铜管,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穷,但这趟南疆秘境,他必须去。
留在剑宗,早晚被楚冷月折磨死。更别提宗门里那些见高踩低的同门。
他需要一个彻底消失的机会。
死遁。
只要所有人确定他死了,他就能换个身份,天高任鸟飞。
而甲级绝密的南疆秘境,高死亡率,大妖横行。
没有比这更好的坟墓了。
陆长歌从杂物堆里抽出一捆枯黄的灵草。
这是以前扎替身草人的边角料。
加上他刚才在冰室里放了一地的至阳之血,做个自带本源气息的假目标完全没问题。
难点在于怎么伪造现场。
必须炸得连渣都不剩。只有尸骨无存,才能让魂牌殿里的本命魂牌彻底碎裂。
他把那两块仅剩的下品灵石拿起来,掏出一把刻刀。
手指翻飞。
细密的阵法纹路迅速布满灵石表面。
定向爆破阵。
把灵石里的灵气瞬间压缩然后引爆,威力堪比烈性炸药。
刻完阵法,陆长歌把东西全塞回储物袋。
他站起身,拍掉肩头的落叶。
胸口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失去的血液也在万法至阳体的强悍恢复力下慢慢造出新的。
他看了一眼山顶的方向。
云雾缭绕,早就看不见清冷峰的影子。
“再见了,大妈。”
他骂了一句,转身大步走下山。
三天后。
南疆,十万大山。
天是阴沉的。空气里飘着浓烈的腥臭味。
毒瘴像一层绿色的纱帐,笼罩在密林上空,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陆长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
靴子上沾满了发黑的腐叶和泥水。他嫌弃地在树根上蹭了蹭脚,刮掉厚厚一层淤泥。
这三天,他一路靠搭乘商队的顺风飞舟赶过来。
没钱付路费,他就帮商队修理损坏的灵能护盾。修一次抵一百里路程,硬是让他蹭到了地头。
现在,他终于到了秘境边缘。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焦土盆地。
树木全被烧成了黑炭。地面布满龟裂的缝隙,像蜘蛛网一样向外延伸。
缝隙里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黄烟。闻一口就让人嗓子发紧。
陆长歌停下脚步。
脸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热。
灼人的热。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手里用来当拐杖的枯树枝往前一扔。
树枝刚落进前方的焦土地界,还没接触到地面。
“轰。”
一团暗红色的火苗从地缝里窜出。
树枝瞬间化作一团飞灰,被热风卷上天。
陆长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地火。
而且是品阶很高的狂暴地火。
这种温度,别说炼气期,就是金丹期修士掉进去,护体罡气也会在三秒内融化。
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陆长歌不仅没害怕,眼睛反而亮得吓人。
“风水宝地。”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捆枯黄的灵草。
三两下扎成一个人形。
他咬开手指上刚刚结痂的伤口,把血抹在草人脸上。
又把沾满血的破布条缠在草人脖子上。
接着,他掏出那两块刻满阵法的下品灵石。
一块塞进草人肚子里。
一块埋在自己脚下松软的泥土里。
定向爆破。利用反向的冲击力。
只要计算好爆破当量的角度,爆炸的瞬间,他就能借着气浪直接遁入后方的土层深处逃生。
而草人会被推入地火中心,烧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切断他的命牌因果。
完美的魔术。
陆长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捏住法诀。
准备点燃阵法。
一股骇人的热浪,正从地底深处疯狂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