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牌碎裂尸骨无存,冰山师尊彻底慌了(1/2)
凌霄剑宗,魂牌殿。
青铜大鼎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笔直往上飘。
值守弟子孙浩靠着红漆柱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他昨晚喝多了灵酒,这会儿正困得发懵。
大殿里供奉着上万块本命魂牌。
按照主峰、内门、外门,一层层往上排。
最高处是宗主和几位峰主的紫玉牌,往下是亲传弟子的白玉牌。
玉牌里封着修士的一缕本命神魂。
光芒莹莹,连成一片,把昏暗的大殿照得发亮。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像是老鼠踩断了枯树枝。
孙浩吧唧了一下嘴,换了个姿势,把脸贴在凉飕飕的柱子上继续睡。
“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炸响。
碎玉片混合着灰白的粉末,劈头盖脸砸在孙浩脸上。
他猛地惊醒。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青砖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
“哪个不长眼的……”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话卡在嗓子眼里。
满手都是细白的玉粉。
带点温热,还有股散不掉的死气。
孙浩仰起头,顺着高耸的玉石架子往上看。
第三排,清冷峰亲传弟子的位置。
空了。
原本刻着“陆长歌”三个字的白玉牌,连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留下。
整个炸成了一滩灰白的粉末。
粉末正顺着红木架子的边缘,簌簌往下掉。
落在下方的青砖上,堆成一个小土包。
孙浩张大嘴,像条搁浅的鱼。
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半天没挤出一点声音。
玉牌碎裂,代表神魂俱灭。
如果是重伤或者濒死,玉牌只会黯淡或者出现裂纹。
炸成粉末,只有一种可能。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孙浩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
右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飞了出去,下巴磕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血口子。
他顾不上抹血,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外跑。
“碎了!命牌碎了!”
变调的公鸭嗓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当——”
代表有核心弟子陨落的丧钟,沉闷地敲响。
……
清冷峰。
雪下得更大了。
冰室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三分。
楚冷月坐在长条木案后。
面前堆着一尺高的卷宗。都是清冷峰这几年的开销账目。
她手里捏着一支红管朱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视线盯着账册上的一行字。
“甲子年三月,购入火阳草十株,耗灵石两千。”
落款是陆长歌的签字。
字迹有些歪扭。那是他当年为了去极寒冰原采药,冻坏了右手留下的毛病。
后背那十二个紫红色的印子还在隐隐作痛。
楚冷月扭了一下肩膀。
心头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那个满手是血的逆徒,还有那句“这破地方我不待了”,在脑子里来回转。
“真以为离了你,清冷峰就转不动了。”
她冷哼一声。
刚准备在账册上画个红叉。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极重,踩得积雪“咯吱”直响,透着一股连滚带爬的慌乱。
“峰主!楚峰主!”
报信的弟子冲进院子,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台阶下。
楚冷月眉头死死拧紧。
她长袖一挥。
厚重的石门轰然打开,冷风卷着大片雪花扑进屋里。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她声音很冷。
台阶下的弟子顾不上爬起来,直接跪在雪地里。
他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陆……陆师兄他……”
楚冷月捏着朱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死在半路了?”她语气里带着嘲弄。
“魂牌殿传信……”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哭腔。
“陆师兄的本命魂牌……炸了。”
“碎成了粉,拼都拼不起来。”
风停了。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纸上的声音。
“啪。”
红管朱笔断成了两截。
尖锐的竹茬刺穿了楚冷月的掌心。
鲜血顺着竹管流下来,和红墨混在一起,滴在白色的账册上。
楚冷月没感觉到疼。
她觉得胸口被一把钝刀子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搅动。
五脏六腑缩成一团。
“嗡——”
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她的道心,裂开了一条缝。
嗓子眼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她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你再说一遍。”她站起身,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陆师兄……陨落了。尸骨无存。”弟子趴在地上,头磕着雪地。
一阵狂风卷过。
卷宗漫天飞舞。
跪在地上的弟子被劲风掀翻,在雪地里滚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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