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新的开始（1/2）

第390章：新的开始

数儿来县衙的第三天，小满决定带他熟悉环境。

她以前被苏糖糖从城隍庙供桌底下领回来时也是这样——刘婶带她看了厨房的蒸笼，石敢当带她摸了河神庙暗室的连杆，阿木带她在沙地上画了第一朵桂花。现在轮到她了。

“这是食堂。”小满牵着数儿的手站在食堂门口，指着灶台上摞了好几层的蒸笼，“刘婶每天早上卯时起来蒸包子，猪肉白菜馅，褶上点红枣。你饿了就来这里，不用等饭点——刘婶说饿了的孩子可以先吃。”

数儿仰头看着蒸笼间冒出的白汽，鼻子轻轻动了一下。他在城隍庙后面住了那么久，每天闻到的都是香灰和冷风的气味。包子的香气对他来说像另一种语言。

“这是桂花树。还没开花，但石敢当说今年花苞比去年多一倍。”小满又拉着他走到树下，“树下埋着豆饼肥，是石泰安叔叔磨豆浆剩的豆渣沤的。你以后喝豆浆可以多放一勺糖，不放糖也行——不放糖的是给老李伯伯的。”

数儿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树根旁边冒出来的一小丛野草。草叶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他的指尖湿了一小块。

“这是签筒。”小满踮起脚尖从公堂桌案上把签筒够下来，抱在怀里让数儿看，“里面有二十几根竹签，每一根都有名字。林捕头的歪成语签、石敢当的盾牌签、阿福的鸽子签、哑九的交杠签——哑九师父是个哑巴，但他用凿刀在竹牌上刻了好多记号，把坏人的藏身之处全指出来了。他已经不在了，但他的签子还在。”

数儿低头看着签筒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竹签，每一根签尾都刻着不同的记号——月亮、交杠、盾牌、鸽子、桂花。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靠近筒口的那根签子，签尾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那是苏糖糖昨天给他的。他忽然说这些签子以前他在城隍庙门口看王爷爷分糖葫芦时见过类似的记号——不是签子，是王爷爷刻在糖葫芦竹签上的弧线。王爷爷说那是一个哑巴教的。小满告诉他那一定是哑九师父，他教了好多人刻月亮，连卖糖葫芦的老汉都学会了。

小满把签筒放回桌案，又拉着数儿走到猫窝前面。元宝正蜷在里面打盹，尾巴盖住鼻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这是元宝。它是县衙的编外捕快，职责是镇守签筒、监督冰糖库存。它每天中午在签筒旁边晒太阳，晚上在猫窝里睡觉。你可以摸它，但别碰它的小鱼干——它的小鱼干归石敢当管，有定额。”

数儿蹲下来把手伸进猫窝里轻轻碰了一下元宝的耳朵。元宝没有睁眼，只是把耳朵转了转，尾巴在窝沿上慢悠悠地扫了一下。

“这是秋千。”小满带他走到后院，指着桂花树下那张用旧木板和麻绳搭的秋千，“大人每天傍晚坐在这里剥栗子，师爷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桂花茶。他们在这里说了好多话——有些是案子，有些不是。”

数儿没有坐上去，只是站在旁边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秋千的麻绳。麻绳很粗，编法和他昨天在石敢当腰上见过的那种绕指结一模一样——收口时多绕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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