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最后的案子(1/2)
第389章:最后的案子
鸣冤鼓是在辰时三刻响的。
苏糖糖刚把今天的第三颗栗子剥完,栗子壳还拢在掌心里,鼓声就穿过院子里的桂花树,震得签筒里的竹签微微发颤。
元宝从她膝盖上弹起来,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一溜烟钻进了顾临渊的案卷堆里。
“来了来了。”苏糖糖把栗子壳往桌角一搁,站起来整了整官服的腰带,“今天第一个案子。”
来告状的是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姓王,在城门口摆摊好些年了。
他把糖葫芦的草靶子往公堂地上一杵,指着身后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说这小子偷了他一根糖葫芦。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头发乱成鸟窝,赤着脚,两只手攥着半根已经化了大半糖衣的糖葫芦,竹签上只剩两颗山楂,糖壳被手心的温度焐得发黏。他站在公堂上,眼睛盯着自己的赤脚,嘴唇抿成一条线,既不哭也不辩解。
苏糖糖歪头看了他片刻,问老汉怎么知道是他偷的。
王老汉说草靶子上少了一根,他数了好几遍,昨天收摊时还是满的,今早出摊时就少了一根。刚才在城门口看见这小子蹲在槐树底下吃糖葫芦,竹签上还有他做的记号——每根签尾他都刻了一道弯弯的弧,怕人拿错。
“那道弧是往左偏的还是往右偏的?”
“往左偏。我刻了好些年,从来没错过。”王老汉把那根糖葫芦的竹签举起来让苏糖糖看。签尾果然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往左偏了半毫。
苏糖糖接过竹签,用手指沿着那道弧慢慢摸过去。
刻痕很浅,但收刀的角度很稳,和哑九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的力道一模一样。她转头问王老汉这刻弧的法子是谁教他的。老汉说没人教,是他自己琢磨的——以前在青岩渡码头卖糖葫芦,有个哑巴常蹲在旁边看他刻签子。哑巴不会说话,但每次他刻歪了,哑巴就用手势比划,让他把刀往左边偏。他把那个哑巴的比划记了这么多年,刻出来的弧全是往左偏的。
苏糖糖把竹签放在桌上,又问他那个哑巴是不是左手缺了半截小指。
老汉愣了一下,说就是那个哑巴,后来听人说他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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