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教育储备金（2/2）

石敢当在成语笔记里专门为这批蚂蚱开了一页，标题写着“学前教具·力学启蒙”，旁边画了好几张柳条的弯曲受力图。

苏糖糖路过时瞄了一眼，说教具编号已经排到第七号了，比元宝的小鱼干还多。

秋儿把本月红枣专项储备金重新核算了一遍，豆渣杂收这旬又有增长，红枣库存能覆盖下个月的包子用度还有余。

她在账本末页单独列了一笔“儿童教育专项储备金”，又让顾临渊把这笔钱正式列入县衙公账附录。

顾临渊在旁边看着她记账，忽然说她的账目和她的算术一样，每笔都有来处，每笔都有去处。以前他娘教他用数字记位置，秋儿是用数字记生活——每一颗红枣、每一文铜板、每一笔豆渣杂收，全是活的。

秋儿抬头问他，他娘教他用数字记位置是不是跟哑九师父教人用凿刀刻交杠一样。顾临渊说差不多——以前教他用数字记灯油编号，让他在刑部值房里能把每一盏灯的来处都说清楚。后来他把这些编号编成作案图上的证据链，秋儿把红枣和豆渣编成了食堂的收支链。本质上是一样的。

秋儿把账本合上，让苏糖糖看她在封面上新写的一行字。

苏糖糖歪头一看，写的是：“编外账房，秋儿。红枣为记，算盘为器。”处明白。”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秋儿那根红枣签，在签尾新刻了一道横线，说这几笔账算得好，以后食堂的账目正式由编外账房独立审计。

傍晚，苏糖糖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把签筒里那几根新添的竹签倒出来排在膝盖上——石敢当的盾牌签多了两道横线，秋儿的红枣签又添了一道，阿木的桂花签旁边新插了一根刻着“阿九”的小号签子。

每一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每一根都在慢慢变长。

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桂花茶，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的石凳上。苏糖糖剥了颗栗子放进嘴里，又剥了一颗放在他手心里，说以前在城门口请他吃糖葫芦，他说不吃甜的。现在他每天帮她记名册，名册上连猫都有编外岗位，连未出生的孩子都有了教育储备金。

顾临渊嚼着栗子，说以前在刑部值房里，一本名册记的全是案子。现在这本名册记的全是人——活的人，在长的人，还没出生就被列入学前教具编号的人。

更夫老赵敲过二更，今晚他把梆子往暗室方向多绕了小半圈——乔九编的第七号蚂蚱在窗台上轻轻晃了晃触须。

暗室里石敢当还在校准最后一组齿轮，叶小荷绣的那方盾牌帕子垫在乔九的柳条蚂蚱

阿木和阿九蹲在柴房门口把今天削废的竹签重新刻上月亮，一根一根插回签筒最外侧。秋儿还在算最后一笔账，算盘珠子在旧碗柜顶上清脆地响。

桂花树的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食堂的灶火还没熄，签筒里的竹签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每根签尾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第3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