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猫的职务（1/2）

第377章：猫的职务

顾临渊把县衙名册重新誊抄完毕时，窗外桂花树的新叶已经宽过了元宝的耳朵。

他把名册摊在公堂桌上，用手指逐行点过——林大壮、石敢当、阿福、赵铁、丁九、乔九、秋儿，再加上小虫在书院新收的几个旁听生，在编人员正式突破二十大关。苏糖糖趴在旁边剥栗子，把栗子壳拢成一座小山，忽然指着名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说这里还缺一栏——“猫”。元宝虽然不领俸禄，但每天在公堂值勤的时间比林大壮还长，应该在名册上有个位置。

顾临渊没有抬头。

他说猫在律典上属于物而非人，但元宝在县衙的身份已在多份结案陈词中被列为“证人”或“功猫”，其法律地位存在争议。如果要在名册上登记，建议按编外人员处理。苏糖糖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放在他砚台旁边，说你直接说可以就行了。顾临渊蘸墨落笔，在名册末尾添了一行字——“元宝，橘猫，编外捕快。职责：镇守签筒，监督冰糖库存。”然后把笔搁下，又补了一句元宝的小鱼干也从今天起正式列入县衙公账，不再从她的私房钱里扣。

当天下午，丁九在巡街时抓住了他当值以来的第一个贼。

那人从布庄街偷了一匹绸缎，翻墙跑进柳条巷，被丁九在土地庙后巷堵了个正着。丁九用哑九教他的绕指结把贼的双手反绑，收口时多绕了半圈，绳尾往左偏了半毫。他把贼押进公堂时，林大壮正蹲在兵器架旁边擦腰刀，抬头看见那个绳结，站起来绕着丁九走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用一种极其正式的语气说你出师了——老子教了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把绳结打得比老子还利索的。

苏糖糖审完这桩盗窃案，判贼退还赃物、罚扫布庄街三天。

退堂之后她从签筒里抽出丁九的交杠签，在签尾新刻了一道横线，说这是他独立抓到的第一个贼，以后每抓一个就刻一道线。丁九接过签子低头看着签尾那道往左偏的杠，忽然说哑九师父以前教他认岔口方向时说过，往左是活路。他记了那么些年，今天终于用这道杠把贼绑住了。苏糖糖剥了颗栗子放进嘴里，说哑九大概正蹲在岔口门框上看着——他教出来的徒弟，绕指结打得比谁都利索。

秋儿自从当了编外账房，食堂的采购单越来越规范。

刘婶报给她采买清单时，她逐项核对价格和数量，发现石泰安磨豆浆剩的豆渣卖给花农能赚一笔杂收，王阿婆送来的红枣可以分装成小袋卖给书院学生，连林大壮巡街时顺手帮卖菜阿婆提篮子都能换来几根免费的葱。她把每笔杂收都记在单独的册子上，攒够一定数额就交给苏糖糖过目。苏糖糖翻着账本说这笔银子以后不用交给她——秋儿自己管，县衙食堂的事她说了算。

秋儿低头看着账本封面那行歪歪扭扭的“食堂正账”，想了想说她想把杂收攒起来，等攒够了给食堂买一口新砂锅。刘婶上次说旧砂锅炖红烧肉老是粘底，她用杂收换新锅，不算挪用公账。苏糖糖在采购单上画了一弯月亮，代表批准。

乔九在河神庙暗室里已经能独立完成一组齿轮的校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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