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添丁进口（1/2）

第375章：添丁进口

苏糖糖是在卯时三刻发现签筒不够用的。

她把新刻好的几根竹签往里插——丁九的交杠签、乔九的连杆签、秋儿的红枣签——插到最后一根时，签筒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吱嘎，筒口的柳条编沿被撑开了一道缝。她把签子抽出来，低头看了看那道缝，转头朝吏舍方向喊了一声。

“师爷，签筒要扩容了。”

顾临渊从吏舍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桂花茶。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低头看了看签筒上那道裂缝，说老陈上次做签筒时预留了扩容余地，但没想到她能在不到两年时间里把签子插满——从最初的几根到现在的近二十根，增长速度快于预期。

苏糖糖把签筒里所有的签子倒出来排在桌上，每根都刻着不同记号，她说这些签子每一根都是活的，以后还会更多，得让老陈做个大号的，筒身加宽，筒底加深，筒口用柳条编双层，防裂。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在筒身侧面刻一行字，就刻“西河县衙签筒，憨憨专用”。

石敢当是第一个响应签筒扩容的人。他蹲在签筒旁边用柳条量了量旧筒的直径，又量了量新签子的总厚度，站起来翻开成语笔记，在最新一页画了好几张受力分析图，结论是旧筒的内径需要扩三成，筒壁厚度不能低于几分，否则柳条编沿会再次开裂。他说这个尺寸刚好能容下乔九的连杆签——乔九是哑九旧连杆的传人，签尾刻的是一道往左偏半毫的交杠，签身比别人的都粗半圈。

苏糖糖歪头看了看他的受力分析图，说他现在量尺寸不用铜尺改用柳条了，跟哑九以前量齿轮间距时一模一样。石敢当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一声，说柳条是哑九师父传下来的，柳余甘师父教他用柳条量第一对齿轮，哑九师父在岔口门框上画第一道交杠也是用同一根柳条量的，乔九学艺第一课他让乔九用这根柳条去量墙上的齿轮间距，错一毫都不行。

林大壮从兵器架旁边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轻捕快——丁九、乔九、还有好几个新招的徒弟。

他说这是新来的捕快，个个能扛能跑，但他今天不是来显摆人多的，是来讨论签筒扩容后的排签顺序——以前签筒里的签子是按进衙时间排的，现在新人多了，他建议按职能排：兵器架旁边挂巡逻签，河神庙暗室门口挂机关签，万事通分号窗台挂情报签，食堂旧碗柜顶挂账房签。

苏糖糖剥了颗栗子放进嘴里，说按职能排可以，但猫的签子归哪里管——元宝既不属于巡逻也不属于机关，更不属于账房。

林大壮蹲下来看了看趴在签筒旁边打盹的元宝，说猫归食堂，因为元宝每天去食堂的次数比刘婶还多，刘婶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表示同意，又说元宝的签子就放在豆浆壶旁边，以后她每天磨豆浆时顺手擦一遍。

秋儿从食堂方向跑过来，手里捧着她的小算盘，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已经提前列好了“签筒扩容专项支出”。老陈的木料钱、柳条钱、桐油漆钱，每一项都标注了市价和采购渠道。她说老陈的木料可以去张木匠铺子里挑边角料，张木匠上次尺子案欠县衙一块新布，这次用木料抵；柳条从河神庙后殿那棵歪脖子柳树上现折，柳余甘师父说她折几根就给她几根，不收钱，但要在暗室齿轮间隙表上帮石敢当多画一页受力分析图。

苏糖糖趴在桌案上把秋儿的采购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朱笔在“柳条若干文”旁边画了一弯月亮，代表批准。

老陈是在午后来的。

他挑着一担木料从张木匠铺子方向走过来，扁担上挂着好几根新折的柳条。

他把木料放在公堂门口，拿起旧签筒端详了一阵，说筒壁太薄，当初做的时候以为苏大人的签子不会超过十根，没想到她连哑九的旧连杆签都塞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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