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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尘封的档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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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尘封的档案

柳明远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午后发现那口箱子的。

大理寺旧档房在地下,四面青砖墙,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历年的卷宗。

他那天本来在找一桩旧案的材料,翻到最靠里那面墙时,发现墙角堆着几口被虫蛀了半边的旧木箱,箱盖上积的灰厚得能写字。他顺手抹了一把,灰底下露出一行用朱笔写的封签——“前朝旧档,非大理寺卿手令不得启封。”封签边缘盖着好几枚褪色的官印,最近的一枚也是几十年前的了。

他把箱子撬开,最上面是一本泛黄的皮面册子,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几个字:“共情师名录·卷一。”

翻开第一页,字迹极瘦极密,每一笔都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上面写的是——共情师一脉,在前朝末年曾是一支半官方的断案队伍,隶属于大理寺复核司,专门负责复核各地冤狱。他们不以口供定罪,不以刑讯逼供,而是通过感知嫌犯与证人的情绪来寻找矛盾之处,再以常规证据印证。后来他们被定为妖人,全族遭到猎杀。猎杀令上盖的不是刑部的印,是前朝禁军的印。

柳明远把箱子搬到值房桌上,把顾临渊和苏糖糖叫了过来。

苏糖糖正在驿馆后院里剥栗子,听见“共情师名录”几个字,把栗子往碗里一搁,站起来就走。顾临渊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握着誊抄到一半的结案陈词。

“这份档案被人动过手脚。”柳明远翻开其中一页,指着页角一道极细的撕痕,“名录每隔几页就被撕掉一页,撕口很整齐,是用刀裁的。裁纸的人不想让人知道某些人的下落。但他在每一页的页脚留了一个数字——是幸存的共情师人数。第一页是两百余人,最后一页是寥寥数人。”

苏糖糖低头看着那一串越来越小的数字,从最初的完整名单到最后一页只剩下几个幸存者的名字,每一个被撕掉的页面都代表一个被猎杀的共情师。哑九的名字也在上面——不是列在证人的栏里,是列在幸存者的栏里,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哑九,共情师旁支,原青岩渡码头脚夫。幼时被织网者掳走,后叛逃,以凿刀刻竹牌为生。”她把名册往旁边挪了半寸,转头对顾临渊说哑九以前在青岩渡码头扛货,他的凿刀是她见过的最稳的手。

“他一直在保护你。他把所有能留的记号全留在了岔口门框上,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别的共情师后人来到这里。”顾临渊把哑九留在磨坊水轮下的交杠牌拓片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放在名录旁边。交杠牌上有哑九用左手凿刀刻的最后一道杠,收刀时往左偏了半毫。

柳明远又从箱子里抽出另一本册子,封皮上写着“猎杀记录”,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桩猎杀行动的执行人和结果。行刑人那一栏签的全是同一个名字——不是完整的名字,只有一个单字,墨迹浓得发黑。苏糖糖低头看着那个字,用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人还在。”顾临渊说这个字是执行猎杀的人在每一条记录末尾留的记号——不是名字,是代号。柳明远翻到猎杀记录最后一页,末尾压着几行用极细铅笔写的字,字迹很淡,但能看清:“猎杀令止于丁巳年腊月。余下名录数人,已无法追踪。”

苏糖糖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时目光停在了对面墙上。柳明远问她发现什么,她说不是墙上的东西,是这行字的笔迹——是哑九写的。哑九以前在磨坊水轮下刻交杠时,也是这个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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