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回家了（1/2）

第279章：回家了

苏糖糖是在酉时三刻回到西河县的。

马车驶过界碑时，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那块刻着“西河县”三个字的青石碑上，石敢当用粉笔画的小人还在，歪歪扭扭站成一排，最左边那个戴官帽的小人旁边多了好几道新刻的横线，是有人用凿子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林大壮说那是石敢当每天来刻一道，说刻满大人就回来了，今天早上刻最后一道时手都在抖。

城门没关。非但没关，老槐树上还挂了一排新糊的纸灯笼，灯笼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月亮，跟苏糖糖签筒里那些竹签上的月亮一模一样。

更夫老赵把梆子从槐树上取下来，敲了一声，说今晚不打更，全城的人都不睡觉，敲了也白敲。

“大人，食堂的灶火一直没熄。”刘婶从骡车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红烧肉在灶上温了好几天了，就等你回来开锅。”

苏糖糖跳下马车，整了整身上那件旧棉袍——袍子是顾临渊从县衙带来的，袖口长出一截，被她往上卷了两道。

元宝从马车后厢跳下来，尾巴竖得笔直，在她脚踝上蹭了一圈，然后又蹭了一圈，像是要把这几天在牢里没蹭到的份额全补回来。

她弯腰把元宝捞起来放在肩头，元宝用尾巴勾住她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石敢当在县衙门口站得笔直。

他今天把林大壮的旧腰刀擦得锃亮，腰间别着柳余甘新给他的连杆，围裙是新换的，上面还沾着今早校准齿轮时蹭上去的桐油。

他看见苏糖糖从巷口拐过来，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一声。

“大人，河神庙暗室里所有证物已按编号重新校准，齿轮间隙正常，连杆左半圈刻痕已满，右半圈空白处待秦伯归。便装哨今日巡逻一切正常，元宝的小鱼干已从战时模式转回日常模式。成语笔记末页‘苦尽甘来’条已补全，林大哥说这条不用歪解，正解就行。”

苏糖糖歪头看着他，觉得石敢当进步最大的不是机关术，是汇报工作的语速——以前他每说半句话就要立正一次，现在能一口气说完还不带喘。

她把元宝从肩头放下来放在石狮子旁边，推开了公堂的门。

签筒还放在桌案正中间，里面那十几根签子被柳娘的蓝布条扎成一束，上面压着顾临渊的红签和她自己的白签。

她把蓝布条解开，把签子一根一根重新插回签筒，每插一根就念一个名字。

顾临渊从吏舍方向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桂花茶。

茶还是热的，桂花是去年秋天攒下来的，香气淡得像一层薄纱。

他把茶杯放在她手边的桌案上，没有坐回侧席，只是靠在桌案旁边，用一种和平时念公文一模一样的语气说：“签筒里的签子一根没少。元宝的小鱼干扣了几天，因为它偷吃了冰糖。林大壮的歪成语课又收了几个新学生，石敢当在界碑上画的粉笔小人被雨冲了好几回，他又补了好几回。”他顿了顿，“食堂的红烧肉温了好几天了，刘婶说你再不回来，肉就要炖化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