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全城营救(2/2)
小虫把老李的旧药囊挂在腰间,里面有沈大夫配的安神丸和活血丹。
小满牵着秋儿,草蚂蚱别在衣襟上,手里攥着昨晚画的地图——府城公堂怎么走、旁听席在哪边、茅房在哪里,全被她歪歪扭扭地标出来了。
阿木扛着短棍跟在后面,腰里插着好几根削好的竹签,每根签尾都刻了月亮和桂花,最上,尾巴在豆浆壶旁边扫来扫去,苏糖糖在牢里待了那些天它一直守在马车后厢里,昨晚被林大壮接回西河县洗了个澡,今天又跟来了。
从西河县到府城的官道本来不短,但这群人走得比平时快得多。
孙老头的炒栗子车在前面开路,铁锅铲在晨光里晃得发亮。卖柴小贩扛着扁担走在骡车旁边,扁担上的“苏”字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更夫老赵把梆子系在腰上,每到一个岔口就敲一声,替后面的人指路。
王阿婆拄着拐杖走在骡车旁边,旁边是丁老太太,两人一个在土地庙后巷听梆子听了那么些年,一个在菜市口扔铜板打残党,此刻并排走着,谁也不嫌谁慢。
府城公堂门口的差役远远看见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以为是哪个县的民变,赶紧去敲通判的值房门。
通判披着外衣从值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眯着眼睛往官道方向看,看见打头的是个扛扁担的卖柴小贩,扁担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苏”字;后面跟着个推炒栗子车的老头,再后面是骡车,车上坐着好几个老婆婆,车旁边走着个拄拐杖的更夫,更夫旁边是个手里举着放大镜的少年。
队伍从官道拐进府城正街时又拉长了一些——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另一队人。
领头的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是段贵的妻子,手里牵着刚从遂州码头被救回来的儿子。
旁边是渡口撑船的康顺和他妻子,康顺手里还攥着哑九以前在矮洞里留下的那截断麻绳。
后面是布庄街的周掌柜、于裁缝和他徒弟罗朴,再后面是菜市口的老周、孙大婶、老刘,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样东西——假银锭案里那块被刻了木樨花的碎银、投蝇案里那只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碗、欠钱不还案里那张被撕掉又重新补好的借据。
他们不是来告状的,是来作证的。
府城公堂门口的石阶被西河县百姓坐满了。
刘婶把蒸笼盖子掀开,热气腾地冲上房梁。孙老头的炒栗子锅在公堂门口架起来,铁铲翻得哗哗响。
金老板的条凳上坐着王阿婆和丁老太太,一人手里捧着一碗热豆浆。
小满把草蚂蚱放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桌沿上,秋儿从书包里掏出算盘放在蚂蚱旁边。
石敢当蹲在台阶
通判站在公堂门口,看着台阶上那些蒸笼、豆浆壶、炒栗子锅、条凳,又看了看远处官道上还在往这边走的队伍,转头问旁边的师爷西河县到底有多少人,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完。师爷翻开户籍册,说一万出头。
通判沉默了片刻,说怎么看起来像来了两万。
(第27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