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全城营救（1/2）

第275章：全城营救

苏糖糖被押走的当天傍晚，刘婶把包子摊收了。

不是卖完了，是没心情卖。

她把蒸笼盖子倒扣在灶台上，一个人坐在食堂门槛上剥蒜，剥了大半个时辰，蒜末堆了满满一碗。

石泰安端着新磨的豆浆从磨坊走过来，看见她坐在门槛上剥蒜，把豆浆壶搁在窗台上，打手势问她明天还蒸不蒸包子。

刘婶把手里的蒜瓣往碗里一扔，说明天不蒸包子了，蒸了也没人吃——全城的人都去府城了，谁还来买包子。

“那就把包子蒸了带去府城。大人在牢里啃了那么多天冷馒头，出来第一顿总得吃口热的。”林大壮从兵器架旁边站起来，把腰刀往肩上一扛，走到食堂门口，“明天卯时出发，把能带的都带上——包子、豆浆、糖葫芦、炒栗子。府城公堂门口那个石阶又冷又硬，咱们自己的人不坐，难道留给段老四那帮人坐？”

刘婶把剥好的蒜往围裙上一擦，说明天她多蒸好几笼，猪肉白菜馅，褶上全点红枣——那是秋儿她娘教她的，红枣去核压成泥和在馅里，皮薄馅大多放一勺，红的是福气，大人在牢里蹲了那么些天该沾沾福气。

她又转头交代石泰安多磨两壶豆浆，一壶放糖一壶不放——不放糖的给师爷，师爷不爱吃甜的。

石泰安点头，陈阿秀在旁边比划了几下，意思是滤网她今天换新的，豆渣已经倒进花圃里了。

消息传得比林大壮的嗓门还快。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口老槐树底下已经聚了好几十号人。

卖柴小贩把扁担搁在石墩上，说他的柴火全捐给食堂蒸包子，明天他扛着扁担去府城，扁担上赵铁新刻的“苏”字比原来的还大了一圈。孙老头把炒栗子的铁锅铲往肩上一扛，说他称够了栗子，明天去公堂门口现炒，大人以前教过他称够了再加一颗，以后每称一斤就加两颗。

更夫老赵把梆子挂在槐树上，说今晚不打更，明天卯时他来敲集合鼓，鼓声一响就出发，谁也别迟到，迟到的人自己追马车。

金老板从茶馆后院搬出好几张条凳，说这些条凳明天全搬上骡车，留着给阿婆们坐。

又把他新进的那批碧螺春装了两罐，说府城的茶叶比不上他的，大人喝惯了他的茶。

吴春生端着两碗刚出锅的鸡汤面跑过来，说他明天把摊子搬到府城门口，大人以前断过他的投蝇案，让他去周记洗碗，他洗了好些天碗才学会碗底不能刮花，这碗面是他的学费。

聚贤书院那边，周夫子把学生全放了学，自己拄着拐杖走到城门口，在告示栏上贴了一张红纸，纸上是他亲笔写的四个字——“西河无恙”。

丙班那个戴圆帽的少年从书包里翻出石敢当以前送他的那根矛盾竹签，插在告示栏旁边的砖缝里。

几个蒙学堂的小孩蹲在地上用描红纸画了穿官服的小人，举着糖葫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大人回来”，贴在告示栏最

连秦老汉调解处的条凳上也搁了一盏新糊的纸灯笼，里面点着哑九以前留在磨坊水轮下的那截旧蜡烛——是沈青山今天傍晚亲手放进去的。

次日卯时，老赵敲响更鼓时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林大壮把腰刀往肩上一扛，石敢当在后面立正站好——他今天没带矛和盾，只带了一捆柳条削成的新签子，每根签尾都刻着月亮。石泰安往骡车上搬了两大壶豆浆，壶盖上盖着陈阿秀新编的防尘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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