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翻供（1/2）

第273章：翻供

通判传唤新证人的喝声刚落，旁听席最后一排忽然有人站起来，用不大却极稳的声音说了句“不必传，他们自己会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顾临渊穿着一件浆洗得挺括的青布棉袍，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提着一口楠木包铜皮的箱子，从公堂大门外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柳明远，再后面是两个刑部差役，抬着另一口更大的箱子。

苏糖糖从被告席上歪头看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她注意到他今天系的是她上次在布庄街买的那条新腰带，系得比平时紧了一扣。

“你什么时候到的？”

“卯时进的城。先去驿馆洗了把脸。”他把箱子放在旁听席前面的空地上，从袖子里抽出厚厚一叠纸，“柳明远从大理寺封存柜里撬出了最后一批伪证——你上次在府城大牢里说的那个疤脸旧识，洪九，他在青岩渡码头替哑九收着的那叠旧船运记录，全在这里。每一份上面都有卫青的签名，能证明当年那桩连环杀人案的真凶不是被流放的那个替罪羊，而是卫青本人。”

大理寺特派员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茶盖碰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瓷器响。

他清了清嗓子说大理寺已经发文重审旧案，这些证物应当呈交大理寺复核，不应在此呈堂。

柳明远从顾临渊身后绕出来，拱了拱手说他就是大理寺的人，这批证物今天早上已经在大理寺值房登册，他手里这份是副本，正本留在大理寺，副本呈堂——符合程序。

特派员把茶碗放在桌角，不说话了。

顾临渊将箱子里的证物一件一件取出来——哑九在磨坊水轮下藏的最后几块交杠牌，疤脸在青岩渡旧木桩上刻的蛛网拓片，洪九在旧货站值房重新描过的岔口图，弯刀子交出的最后一批旧档案。

他把这些证物按编号排在公案上，每放一件就报一个编号，声音不高不低，和平时在县衙侧席上誊案卷时念给苏糖糖听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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