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阿拾的脉案簿（2/2）

石敢当从河神庙暗室里取来弯刀子上次交出的最后一批旧竹牌和乔九在废茶园新捡到的伪牌碎片，他把这些牌和自己在各处岔口门框上新近复核的记号逐件对照之后重新画了一张岔口分布图，图上把哑巴老脚夫当年替织网者画的蛛网线和后来改刻的交杠线用两种颜色区分出来。

交杠线的走向正好穿过老李脉案簿上那几个还没有被划掉的名字。

阿拾把竹牌、脉案簿、旧军籍册、岔口图，四样东西一字排开。每一条对应线索都在他眼前清晰地串了起来：哑九把织网者的伪牌从岔口门框上磨平，重新刻上交杠，他在替这些被抹掉军籍的人留路标。

石敢当把重新画好的岔口分布图交给阿拾，立正站好，说明天巡街时把这些岔口的新编号全部补进巡逻登记簿。

林大壮坐在兵器架旁边，看着停尸房门口那些摊开的证据，忽然说他明天去渡口把哑九以前用来给新兵留记号的那把旧凿子找出来——去年洪九在旧货站值房里见过，压在哑九那床旧棉被底下。

苏糖糖靠在停尸房门框上对阿拾说，以后谁再说哑巴老脚夫是织网者的附庸，就把这叠竹牌放在他面前——哑九从一开始就站在军营值房门框上，把蛛网全改成了交杠。

顾临渊翻开《奇案录》另起一页，写道：“阿拾于停尸房比对各处竹牌，考其刻痕。证老李脉案簿所记诸伤与哑九岔口交杠多相对应。今脉案簿续写页另附新册，归入镜室铁函。”

他把阿拾刚整理好的对照表放在旁边，又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哑九曾在军营值房门框上刻蛛网记号以告后来者，其后该处门框被拆，今仅存拓片及同源竹牌。”

当天傍晚，阿拾把哑巴老脚夫那口旧铁臼从柴房门口搬到停尸房里，放在老李的磨刀石旁边——磨刀石上搁着老李的旧骨刀，铁臼里压着哑九的药渣。

这两样东西以前分开放了好些年，现在终于挨在一起了。

晚间，石敢当巡完最后一班渡口，把今天新画的岔口分布图端端正正压在签筒旁边。

苏糖糖把签筒里那几根她之前留给阿拾的空竹签重新排了一遍——现在每根签尾都有了记号，还差最后一根没有刻。

她抬头望向柴房方向，赵铁正蹲在木樨丛旁边，哑九旧凿子的木柄已经被他用砂石磨掉铁锈，握柄上缠着当年他从茶船底舱带出来时裹的那段旧藤皮。

这段藤皮是他今天从旧闸房铁栅上那处交杠旁边捡回来的，被风雨剥蚀得只剩半圈，刚好绕满凿柄一匝。

（第24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