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婚后(1/2)
第237章:婚后
阿福成亲后的头一件事,是把万事通分号的窗台往外扩了半尺。
不是嫌弃原来的窗台太窄,是霍瑛走之前说了一句“鸽子笼搁在窗台上老是晒不到太阳”。
他把窗台板拆下来,让老陈重新刨了一块宽一尺二的榆木板,又在板底加了三条斜撑——斜撑的角度参照石敢当成语笔记里画的棚架受力分析图,据说能抗五级河风。
林大壮巡街路过时探头看了一眼,说你这窗台修得比城门口的值房还结实,阿福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鸽子笼是情报网络的物理节点,节点不稳,全网掉线。”
林大壮愣了一个呼吸,转头对石敢当说阿福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师爷了。
霍瑛是婚后没几天就回南边分堂的。
她把那根阿福留在分号里的旧马鞭重新挂在门后的铁钩上,又从阿福手里把那只鹿皮护腕要了回去——“我戴了好些年,借你了一阵子,现在该还了。”
阿福从抽屉里翻出一对新的银鸽铃,铃芯也是月光石,是他托金老板从遂州银铺订制的。
他在每只铃铛上都刻了一弯歪歪扭扭的月亮,跟苏糖糖签筒里那些竹签上的月亮一模一样的歪法。
霍瑛接过铃铛看了片刻,说一句“你刻的字还是这么难看”,便把其中一只系在灰鸽子的腿上,另一只系在自己腰间,和霍震山给她的听风阁旧铃并排挂着。
谷雨后的第一批鸽信是在霍瑛回到南边分堂之后几天到的。
灰鸽子飞了大半天,落在万事通分号新扩的窗台上,腿上绑着一截细竹管。
阿福拆开竹管,抽出纸卷,霍瑛的字迹比婚书上的签名更潦草些,显然是在渡口等船时趴在膝盖上写的——“已到。沿途暗河水位平稳,苏牧大哥在青岩渡弹了一曲高音,涨潮,明日可走船。另,我爹问你把鸽子喂得怎么样,他说要是鸽子瘦了就拿你是问。”
阿福把鸽信摊在砚台边,研墨提笔回了满满一页纸,说鸽子没瘦,比成亲前还胖了半两,灰鸽子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自己主人写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除了互报平安,两人的鸽信开始像以前一样跑情报。
霍瑛将南边分堂新整理的几批织网者残余船运记录逐条誊在薄棉纸上,阿福把西河县最近收缴的伪牌刻痕特征拓下来——乔九现在能独立辨认新旧蛛网的刀法,赤脚九和洪九在码头上把哑巴老脚夫留下的岔口标记重新描了一遍,新发现的两处废弃岔口全部标上了便装哨。
两人用两套笔在同一类线索上分别注记,阿福用黑墨标西河县已知据点,霍瑛用朱砂画南边分堂掌握的水运暗桩,黑墨和朱砂在两张纸相同的位置交汇时,正合了成亲那天婚书上并排盖下的县衙公印与听风阁铃铛纹。
县衙里其他人也各自用自己的方式给阿福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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