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婚前准备(2/2)
石泰安在磨坊里多备了好几壶新磨的豆浆,滤网换了两遍。
陈阿秀用新搓的麻线编了许多防尘罩,把明日要用的所有糖碗、茶壶、签筒都罩好。
她递给阿福一小块绣着铃铛和月亮交叠图案的方帕,比划了几下,意思是这是霍姑娘昨天飞鸽传来的图样,让她照着绣的。
阿福接过帕子,低头看着那两只交错的图案,没有说话,只是把帕子小心地放进怀里。
赵铁劈完了连日攒下的干柴,又在柴房门口给木樨丛浇过水,随后把哑巴老脚夫以前碾药用的小石臼从柴垛下搬出来,帮洪九将新刻好的竹牌铭文压紧。
洪九蹲在旧货站值房门口也托赵铁把他新凿的竹牌带过来——牌上刻的不是蛛网,是两只并排的铃铛,铃铛底下压着一弯月亮,跟弯刀子以前在断碑下画的那朵野菊花同一个方向。
小虫把老李的验尸箱擦了一遍又一遍,又用放大镜把喜宴上要用的所有餐具都检查了一遍——没有裂缝,没有缺口,每只碗底都干净得能照见指纹。
他检查完之后仰着头问老李婚宴上要不要穿新围裙,老李没有回答,只是把骨刀放在磨刀石旁边,让小虫把最近新收的工具也一并摆好。
丁舅傍晚收摊后把菜市口剩下的几根甘蔗和马蹄搬进厨房,又把白天王阿婆托他转交的一小篮晒干的红枣放在刘婶灶台上,说红枣是给新人熬甜汤的,王阿婆挑了好些时日,每一颗她都对着光看过。
苏牧蹲在青岩渡码头的旧木桩上连夜编了一支新曲子,把月琴第三根弦重新调紧,在琴背面刻了阿福和霍瑛的名字,名字之间画了一根短短的红线。
苏糖糖站在院子中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转头对顾临渊说:“你说阿福以前是逃婚逃到西河县的。现在他非但没逃,还让全衙门的人帮他搭彩棚、绣喜帕、刻竹牌、验碗底。逃婚逃成这样的,我头一回见。”
顾临渊把婚书的最后一笔写完,把笔搁在砚台上,说明天他会把婚书放在签筒旁边,早上卯时三刻准时升堂——不是审案子,是证婚。
苏糖糖低头看着桌上那封写得工工整整的婚书,又抬眼看了看窗外被夜色包裹着的彩棚骨架和签筒旁边插得满满当当的新竹签,把签筒里那根刻了鸽子和马鞭的签子抽出来放在婚书旁边,说这根签子她保管了好一阵子,明天就归他们俩了。
元宝从猫窝里踱出来,跳上公堂桌案,在签筒旁边把自己卷成一个毛球,尾巴盖着鼻头。
它今晚没有打呼噜,只是眯着眼睛,耳朵时不时转一下——大概在听院子里那些人忙碌的脚步。
小满趴在秋千旁边的石凳上,用竹签在沙盘上一遍一遍地画新人举着糖葫芦站在桂花树下的样子,桂花还没开,但地上已经散落着不少刚从签筒边沿掉落的细碎花瓣——是石敢当白天用柳条扳弯拱顶时不小心抖落的。
(第23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