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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断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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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来得及回来取,就在青岩渡被苏牧拿住了。

他们把铁皮箱子搬回公堂时,苏糖糖正在桌案上和顾临渊核对弯刀子新送来的岔口图。

箱子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好几叠用油布裹好的旧册子和信函,最上面是一份大理寺多年前发给卫青别院的密函——内容是授意卫青利用茶库地窖转运私铁,用以收买州县官吏,落款处盖着大理寺主簿的官印。

了日期、银两和经手人,跟弯刀子之前从旧档案室交出来的暗桩编号完全对应。

箱子最底层是卫白自己的记录,其中一页写着——“西河县苏棠,共情师余孽,今已诬其入狱。待狱中磨折数旬,使其精力尽耗,则可用其证词反坐共情师一脉,永绝后患。”

顾临渊把这几页纸逐条念完,公堂上没人说话。

林大壮把腰刀往桌上一搁,腮帮子绷得铁青。

石敢当蹲在地上把断碑下挖出来的旧竹牌按蛛网丝数排成一排——这批牌正面全是蛛网,背面却没有任何记号,不是疤脸画的,是卫白亲自刻的。

苏糖糖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站起来把卫白的伪牌和哑巴老脚夫留在磨坊水轮下的交叉杠牌放在同一个证物盘里,正面的蛛网都是卫白刻的,背面都被哑巴老脚夫重新凿了交叉杠。

哑巴老脚夫在被带走前把这些牌从卫白手里一块一块收回来,在磨坊水轮下把蛛网全部改成交叉杠,又把凿废的碎片拼回去——他一句话不说,把卫白编造的所有谎言一块一块凿碎了还给他。

“弯刀子知道这箱东西在这里。”

她把弯刀子送来的竹牌翻过来,竹牌背面的馆阁体是顾临渊替弯刀子誊抄的——弯刀子发现这批旧档后不敢直接上报,怕自己以前的旧案牵连太多,便托人刻了这块牌,用顾临渊的字迹把位置指给县衙。

他交出了最后一批旧竹牌,又交出了卫白全部私账,替哑巴老脚夫把卫白藏在石碑底下的所有罪证一块一块挖了出来。

“他上次来公堂交差,把蛛网改成了野菊花。今天他托人送来这块牌,上面刻的不是蛛网,不是野菊,是你的字——他把自己藏了大半辈子的退路拱手交给你了。”

顾临渊把铁皮箱里的旧档按编号排进织网者专案证据架,在《奇案录》里写道:“石板桥畔断碑下,挖出卫白私藏旧档一箱,内含大理寺密函、州县官吏私账,以及卫白亲拟之构陷计划。有竹牌引路,字为属吏代笔。弯刀子以断碑藏证,以旧牌还信,今其旧案悉销。此案所有物证均已入镜室铁函。”

他把笔搁下,把弯刀子送来引路的那块竹牌单独放进证物盒,盒盖上写了“弯刀子”三个字,旁边刻了一道极小的野菊花。

苏糖糖坐在河神庙后巷的石阶上,对着断碑方向把弯刀子从前第一次来县衙时放在门槛外面的那把弯刀和今天新送来的旧档清单放在一起。

这把刀以前被哑巴老脚夫的旧鱼鳞刀压着,现在它被单独放进铁函最上层,盒盖上刻了一弯月亮。

更夫老赵从书院方向走回来,今晚他把梆子往旧碑林多绕了半条街——断碑下的土坑被林大壮重新填平了,上面压了一块新碑,碑面没有字,只刻了哑巴老脚夫以前在岔口门框上留的那种交叉杠记号和弯刀子刚学会的画野菊花茎法。

林大壮蹲在碑旁用炭条把这两道记号描给书院周夫子看,周夫子说以后这块碑可以编进童试卷的例题——碑文不用写事由,只答岔口的指向和碑底的深度。

(第21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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