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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断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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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断碑

苏糖糖收到那块竹牌时,正在公堂上审一桩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原告说隔壁家的狗偷吃了他晒在院子里的腊肉,被告说腊肉是自己掉在地上被狗叼走的,狗没有偷,是捡的。

她一边听两边吵,一边剥今天的栗子,忽然看见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大人,弯刀子托人从青岩渡捎来的。”

她把栗子放下,接过油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块竹牌。

不是哑巴老脚夫刻的那种交叉杠,不是疤脸画的蛛网,也不是乔九新学的那弯歪月亮。

竹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馆阁体,字迹工整到近乎严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牌面下半截是一幅简图——几条岔河、几道闸口、一处标了星号的位置——旁边只有一句话:“此碑之下,有卫白埋下的旧档。”

苏糖糖把竹牌翻过来,正面刻的不是蛛网,是一弯月亮。

月亮的弧度和顾临渊在每封信末尾画的那弯一模一样。

“这是师爷的字。”她把竹牌递给顾临渊,“碑在哪里?”

顾临渊接过竹牌,低头看了片刻,说西河县有三块碑:一块在城门口,是界碑;一块在河神庙,是功德碑;一块在聚贤书院,是学规碑。聚贤书院后山坡上有片废弃已久的旧碑林,是前朝几位老山长留下的墓碣,地势偏僻,平时除了几个逃课的学生没人去。

他抽出弯刀子交来的岔口图对照了竹牌上的简图,那条岔河从二道河磨坊往上分支,恰好穿过书院后坡。

林大壮带着石敢当和几个年轻捕快赶到旧碑林时,天已经擦黑了。

石敢当提着灯笼蹲在最靠里那块断碑前面,碑身拦腰断成两截,上半截歪在草丛里,下半截还立着,碑面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剥蚀得模糊不清。

他照着竹牌上的图往碑座下量了一臂深的位置,搬开碎砖和枯叶,砖缝里果然嵌着好几块旧竹牌——跟哑巴老脚夫之前分散在各处岔口墙根下的那批是同一批。

他把竹牌递给林大壮,又往下挖了两指深,摸到一口用桐油布裹了好几层的铁皮箱子。箱子不大,但极沉,锁扣上的铁锈磨得发亮,箱盖上压着一块断砖,砖底下垫着一张被水泡过又干透的字条,上面用炭条写着——“县衙勿动,等大理寺来收。”

字条上没有落款,只盖了一枚极小的蛛网印。

石敢当把字条举到灯笼下看了片刻,说这蛛网印跟他以前在三渡闸收缴的那批伪牌上的新印一样,收刀往右偏半毫,不是疤脸的手笔。

他上次在旧闸房铁栅上量过同一种刀痕——是卫白亲自刻的那批旧牌上的印记。卫白把东西藏在这里,又贴了张字条假装是大理寺的信封,想用官府的印子吓退发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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