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伪牌重现(2/2)
苏糖糖歪头看着他,问他看了几次。
他说好几次,每次都是趁给疤脸送茶水时偷看的,疤脸用左手画,他就在旁边用眼睛描一遍。
苏糖糖解释疤脸画蛛网每次都有好几根丝,因为他每画一根就换一个方向,六根丝代表六个岔口。
他说好几根丝是所有岔口都画在一个牌上了,他还以为这就是完整版。她说疤脸教人从不教完——他要看一个人的手和心能不能把剩下的补上去,哑巴老脚夫补上去的是交叉杠,弯刀子补上去的是野菊花,这个人还没补就被带走了。
姓乔的年轻人交代雇他画竹牌的那人昨天傍晚就走了,坐一条平底茶船往遂州方向去的。那人说等他把这批牌全刻好,码头上自然有人来收,但他刻了好些天,只刻出几块能用的,剩下的全刻废了——他连蛛网都画不正,急着想换点银钱反而把自己吓得够呛。
顾临渊从侧席把他交出来的几块废牌放在证物架上,残片的蛛网丝数各不相同,有的好几根,有的太少,但刀痕显示握凿的手法与疤脸如出一辙——都是左手虎口压刀、刀尖朝外推,只是疤脸每推一刀都在收刀时往回松半毫,这人没有。
他把废牌并排放入证物托盘,对苏糖糖说有人在找替手,想把疤脸以前管的竹牌调度重新捡起来。
“他们缺一个能画蛛网的人,哑巴老脚夫不在了,弯刀子交刀了,现在他们只能雇一个只看过疤脸画牌的学徒来顶。这人连蛛网有几根丝都记错了,他画的蛛网我们都分得出——他不是在替织网者画牌,他是在替自己挣今天的饭钱,他的上一个工头就是昨天从青岩渡逃走的人。”
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几根竹签放在桌上,让顾临渊按蛛网丝数把伪牌分类。
姓乔的年轻人从怀里把他以前偷偷描的整整一叠疤脸的蛛网图样掏出来放在桌上——每张图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日期和“疤师父”。阿福把这张图样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疤师父今天教我画月亮。”这几个字写了好几个版本,每版都把月亮画得数笔才收,跟他刻在废牌上的蛛网一样不知收敛。
苏糖糖把图样还给他说,以后的月亮不用画太多笔。
她让石敢当带着他去河神庙暗室,把疤脸以前画过蛛网的位置一一指给他看,又把哑巴老脚夫刻过交叉杠的岔口也标出来。
姓乔的年轻人蹲在门框旁边,把疤脸以前教他画蛛网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石敢当用弯刀子在旁边替他补了新箭头,又把柳余甘传给他的练习旧凿子递了过去。
傍晚苏糖糖在公堂上签发新的协查函。弯刀子交出的旧档里还有好几个没销掉的暗桩编号,她把它们一一标在函末,连同林大壮新排好的便装哨路线一并装入信筒。
元宝从签筒旁边跳到猫窝顶上,把脸埋进前爪里睡得很沉,盖在爪子上的一小片竹屑是姓乔的年轻人今天刻废的第一块竹牌留下的。
(第21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