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伪牌重现（1/2）

第216章：伪牌重现

石敢当是在巡河时发现那块竹牌的。

青岩渡的暗河水位刚退了大半，露出两岸乱石滩上被水泡得发黑的枯芦苇，几根断了缆的旧茶船搁浅在码头下游的岔口，船底朝上，龙骨缝里卡着去年冬天没化完的碎冰。

他沿着哑巴老脚夫以前刻过交叉杠的路线往上游走，走到旧闸房铁栅旁边时脚下忽然踩到一样东西——竹牌。

他把竹牌从泥里抠出来，用拇指擦掉表面的湿泥。

竹牌很新，竹面上还带着没打磨干净的毛刺，刻痕的深度和间距都不均匀，蛛网画错了——不是疤脸那种六根丝往同一个圆心收的旧画法，是好几根丝，歪歪扭扭，像是画网的人手腕在抖。

他把竹牌翻过来，背面没有刻任何记号，没有月亮，没有木樨，没有苏字。

他把竹牌举到鼻尖闻了闻。竹牌上有一股极淡的桐油味，是刚上过油的，油还是生的。

他把竹牌揣进怀里，让阿木去渡口通知林大壮，自己顺着河岸往上游走。

旧茶仓的铁栅门虚掩着，锁扣上的铜锁被人撬过，锁芯里塞着半截断竹签。

他凑近门板从门缝里往里看——茶仓里没有点灯，但深处有一团极微弱的火光，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放着好几块竹牌，正用凿子往竹面上刻蛛网。

他刻废了好几块，刻到第四块还是歪的，蛛网的丝数又多了。

石敢当用柳余甘教他的机关手法把铁栅从外面别开，推开门板时那人吓得把凿子掉在地上，弹起来想从后窗翻出去，被石敢当一把拽住后领——膝盖又响了一声。

此人被带回公堂时还攥着那把凿子，瘦得像一根晒干了的豇豆，脸和手上全是竹屑，指甲缝里嵌着没洗掉的桐油。

他姓乔，是卫青别院茶库以前管仓库的学徒，织网者外围暗桩被清查后他就失了业，在码头扛了几天散活，扛不动，又回青岩渡找他的旧工头。

工头已经不在了，有个缺了小指的人在旧闸房旁边找到他，说竹牌生意还能做——不是替织网者画，是替码头上几个还在跑私货的脚夫画，画一块给几文铜板。

他以前在茶库里看疤脸画过几回，画法不会错，他明明记得是好几根丝，疤脸每次画蛛网都是好几根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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