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野菊花（1/2）

第214章：野菊花

苏糖糖让阿福把第三道题贴到城门口时，全城的人都在围观。

阿福骑在石敢当肩膀上，把那张写着“这道题的答案，你来找我当面问”的字条端端正正贴在告示栏最中间，左边是顾临渊用馆阁体誊抄的防火告示，右边是石敢当歪歪扭扭的成语课通知。

贴完之后石敢当把他从肩膀上放下来，仰头看了看那张字条，想象这道题的答案难不成是大人自己。

当天晚上，林大壮把城门口的便装哨多加了一班，让赵铁蹲在槐树对面的柴堆后面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赵铁回来禀报，说子时前后有人从城门口经过，在告示栏前面停了几息，但没有碰那张字条，只是在旁边的防火告示上用手掌轻轻按了一下。

林大壮问他这人长什么样，赵铁说不清楚，那人穿一身灰布短褐，左手缩在袖子里，走路时习惯把右手插在腰间，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等人先开口。苏糖糖听完没有让人去追，只是让阿福把城门口那张字条旁边的位置空出来，谁都不许贴新告示。

第三天傍晚，有人趁夜在告示栏旁边的青石板上画了一道极淡的箭头，指向土地庙方向。

箭头旁边画了一朵很小的野菊花——花瓣只有几笔，但笔锋极稳，每一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舒展。

更夫老赵敲完一更时看见了这道箭头，他提着灯笼照了照箭头旁的记号，没有画蛛网，只有朵花，便默默退后半步把今天新挂上去的铜铃轻轻按了一下。

苏糖糖和林大壮赶到时，野菊花已经被人用一块旧瓦片轻轻压住了根茎。

花是新采的，花瓣边缘还沾着细小的露珠，那露珠不是从河岸上带过来的，是滴上去的——有人在巷口把茎掐断之前先在上面放了朵刚摘的原种。

她从弯刀子留在旧闸房门槛上的泥浆就知道，他每次来西河县都会先去河岸上的野菊丛下淋一会儿。

哑巴老脚夫把它从后山移进浅洞那年，疤脸还在替他擦药——这些事她和顾临渊之前都没记进正式笔录。

“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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