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押解（1/2）

第191章：押解

通判的马车从县衙门口驶离时，天色刚亮透。

晨光从老槐树的枯枝间漏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被车轮碾成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苏糖糖坐在马车里，官服被换成了囚衣——粗蓝布的，袖口磨得发白，领口倒是干净的。她没有戴枷，通判念在她是个七品县令，又是女眷，只让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外侧看着她。

车帘半卷着，能看见官道两旁还没返青的麦田和远处暗河两岸枯黄的芦苇。

林大壮带着石敢当和几个年轻捕快，远远跟在马车后面，一直跟到西河县界碑。

界碑是块青石，立在官道旁边，上面刻着“西河县”三个字。

通判在界碑旁边停下马车，掀开车帘，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林捕头请留步，再往前就是跨府押送，你无权限随行。

林大壮勒住马，腰刀在腰间晃了一下，他看着车帘后面苏糖糖模糊的侧影，把那句“我偏要跟”硬生生咽了回去，用恢复了大半的沙哑嗓子说我记住了，通判大人，我们县令是在这件囚衣里，但西河县不认这纸诉状——你把她送到，少一根头发我追你到府城。

说完他把马头拨转，双腿一夹马肚，沿着官道往回跑，跑出一段又突然勒转马头，朝界碑方向吼了一声：“大人！我们等你回来！”

石敢当一直站在界碑旁边没有动。

他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蹲下来，用粉笔在界碑底座上画了好几个小人。

小人站得笔直，腰间别着刀，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等我”两个字。

他把粉笔收进怀里，站起来对林大壮说，界碑这边是西河县，那边是遂州府——他的便装哨不能越过这道碑，但他可以在这里等她。

林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等，她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从这条官道走，把武器准备好，把道理备足。

赵铁没有跟去界碑。

他先到城门口拦在通判轿队最前面，把那几个眼熟的车夫叫住逐一问清了整条押解路线。

随后他大步往码头方向走去，在渡口靠岸最外侧的石阶旁解下一条平底小船。

他用劈柴斧的木柄撑了一下岸壁，将船拖进岔道贴着矮洞停泊，低声交代苏牧，如果遂州那边的船或人走岔了口，他会从二道河旧茶仓方向直接插到通往府衙牢区的水路。

赵铁蹲在船头往灰布包袱里又揣了几个干饼。

他说当年陪小婉看病时走过这条水路，府城大牢后头有段旧石堤，堤下有个被芦苇遮住的废弃闸口，涨潮时小船能靠上去，退潮则搁浅。

他以前抱着女儿在那段石堤旁边排了好几个时辰的药铺队，那闸口的青苔味道他闭着眼都记得。

阿木蹲在渡口石墩上，把削好的竹签一根一根插进怀里。

每根签尾都刻着月亮和桂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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