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林大壮的发现（1/2）

第183章：林大壮的发现

林大壮是在巡街时发现那个脚夫的。

那天傍晚他从城门口往渡口方向走，经过土地庙后巷时看见一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抱着一捆麻绳，正用牙齿咬绳头。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赤脚，脚趾张得很开，大脚趾外侧有一道旧伤疤。

林大壮脚步顿了一下——这个咬绳头的姿势他见过。

上次石敢当在二道河查封伪牌时，哑巴老脚夫蹲在废茶仓后巷也是这样咬绳头的，把断竹牌用麻绳捆成一摞，绳结打柳余甘教的那种双股绕指结。

林大壮没有声张。

他把腰刀往肩上提了提，侧身闪进土地庙旁边的窄巷里，从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那脚夫把麻绳咬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左右看了看，然后扛起麻绳往渡口方向走去。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偏左，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不是在看有没有人跟踪，而是在认路——他不是本地人。

渡口这时候没什么船。

暗河水位退了大半，露出两岸乱石滩上被冻得发白的枯芦苇。一艘平底茶船搁浅在码头最靠外的石阶旁边，船身歪向一边，船底沾着暗绿色的水苔。

那脚夫走到茶船旁边，把麻绳往船帮上一搭，弯腰钻进船舱里。

林大壮猫着腰从码头另一侧绕过去，贴着船身外侧的挡板蹲下来，听见船舱里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

“今晚就走，不能再等了。二道河那边已经被封了，茶仓里的货也全被抄了，再不走下一个就是你。”

这个声音沙哑而急促，林大壮觉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带着哭腔：“可我不会撑船——哑巴老脚夫以前都是他带我走，他不在了，我自己出不了这段暗河——他是不是真杀了卢账房？”

“他是柳家的人，柳家三代人修神台机关，你以为他只是个画竹牌的？”沙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茶仓里还有最后三箱货，是卫白之前藏在暗格里的，还没来得及运出去。趁今晚月黑，你帮我把货搬上船，我带你走。到了上游你爱去哪去哪，别再回西河县。”

林大壮把腰刀从肩上解下来握在手里。他往码头方向扫了一眼——石敢当今晚带人在二道河那边巡逻，赵铁在旧货栈蹲守，离这里最近的岗哨在土地庙后巷，但那个位置听不见码头上的动静。

他把刀鞘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铜哨——那是苏糖糖让老陈给每个捕快新打的，哨音极尖，能穿透好几条巷子。他把哨子含在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一脚踹开船舱的门。

舱里两个人同时弹起来。那脚夫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同伴就往船尾跑——但林大壮已经追上去从后面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按在船帮上，抽出他腰间别着的那捆麻绳，用哑巴老脚夫惯用的绕指结把双手反绑。

另一个年轻人吓得瘫在船板上，连跑都忘了跑，嘴里反复说着他只是码头扛活的，什么都不知情，那人答应给他银子让他帮忙搬货，说今晚暗河水位低，用平底茶船不用帆就能漂到上游。

林大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又问他船舱里藏着什么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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