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顾临渊带回来的证据(2/2)
苏糖糖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拿起孟敬之那一页。
上面那句“憨者,非愚也,赤子之心也”旁边有孟敬之亲笔签名,名保之。”
她把那页纸看了又看,从签筒里抽出一根新竹签,在签尾刻了孟敬之的名字,插在最靠外那一排,说等以后有机会请他吃糖葫芦,让他在考评旁边多画一弯月亮。
第三口箱子打开时,苏糖糖愣了一下。
里面不是什么要紧证据,是一堆用油纸裹好的糖葫芦。每一根都是京城王记糖铺的手艺,山楂裹着透亮的糖壳,竹签削得细细的。顾临渊把最上面那根递给她,说是柳明远买的,他说欠你的喜糖,先还一根,剩下的下次来西河县当面还。
旁边还压着几罐新蔗糖,是周文翰听说他在京城替她存粮,把自己那份考评的炭敬全换成了蔗糖,说他这辈子没替县令买过糖,就厚着脸皮挑好的装了这几罐。
苏糖糖把糖葫芦剥开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把其中一根用油纸重新包好插在签筒旁边,说要留给柳明远。
顾临渊说让他再练练蘸糖衣的手感,她嚼着山楂没答话,又把一罐蔗糖推到桌角,说周文翰下次来,她的糖衣就没那么硬了。
第四口箱子最沉。
顾临渊把它搬到桌上打开,露出厚厚一叠供状——是哑巴老脚夫被带走前在废茶仓墙壁上刻下的数字和符号的完整拓片,与疤脸留下的旧竹牌拼图互证,形成了一份完整的线路图。蛛建德狱中供词也解了密,承认卫青别院曾多次利用暗河水位调换贡品,扣下的民船走私记录由此得以还原。
此外还有苏牧在青岩渡拦截的信件,以及赤脚大夫从井底捞出后重新封蜡的琴师密信。
顾临渊把这些按时间线整理好的线索铺在公堂桌上,逐一编号,留出空白位置等柳余甘把沈先生改完的第九笔暗格校准单补进来。
他说哑巴老脚夫不会写字,但他画的每道交叉短杠都被拓下来了。
苏糖糖让阿福把这些拓片收进万事通分号的档案柜;以后每发现一处跟暗河水位有关的岔口,就拿它们互相印证。
最后一口箱子最小,是柳余甘托他带给石敢当的。
箱盖掀开,里面放着一副新打的牛皮护膝,膝盖处加了双层衬垫,用桐油浸过的麻线密密缝了一圈。箱底还压着一把新锉刀,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石”字,正是柳余甘的手笔。
顾临渊把箱子递给石敢当,说柳余甘说他每回蹲久了膝盖就响,连杆扳快了护膝皮就会蹭脱,这副护膝刚好卡在他每次扳齿轮时压腿的角度上。
石敢当双手接过去立正站好,把锉刀别在腰间新皮鞘上,又把护膝编进成语笔记齿轮间隙表末页——他用柳余甘传的柳条量了量护膝皮衬垫的厚度,刚好一寸二分,与神台底座第一对齿轮间距相同。
中午过后苏糖糖把这些东西全都摆在桌案上,又将顾临渊从京城带回的那罐新蔗糖和柳明远送的一根糖葫芦也放在旁边。她说这些凑在一起,可以做一道菜——这道菜不是吃的,叫作“算总账”。
以前哑巴老脚夫把伪牌一块一块砸碎沉进河底,每一道交叉短杠都替织网者欠下的债标了记号;现在他把债主名册全都带回来了。
林大壮把留在公堂最末一份还没改完的歪成语教案重新抽出来摆在兵器架旁,说织网者当年给顾临渊编派的那套词,他现在要一个字一个字还给他们——“假话说一百遍还是假的,真话不用多说,就一句。”
顾临渊把最后一口空箱子合上,没有再说那个词。
只说他明天把这批旧档重新编归档,按铁函的顺序排。
苏糖糖从签筒里抽出一根新削的白签递到他手里,说这些不算旧档,全是他的证据——清白不是别人还给他的,是他自己一件一件从京城扛回来的。
(第18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