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石敢当的初恋（1/2）

第174章：石敢当的初恋

石敢当最近巡逻的路线有点不对劲。

以前他巡街，从县衙出发，沿正街走到城门口，拐进柳条巷，穿过渡口，绕回县衙，雷打不动。

最近几天他把柳条巷那段改成了布庄街——从正街拐进布庄街，经过周记布庄、余裁缝铺、柳娘的绣坊，再绕回柳条巷。

一开始他只换了上午的路线，后来下午那趟也改了，傍晚那趟则时改时不改，完全视绣坊门口的灯亮没亮而定。

林大壮在值房登记簿上把他的巡逻轨迹连起来画了一幅图，发现这一整条新拐进去的布庄街线路围绕绣坊门口那块青石板形成了一个极规则的扇形，弧心正好落在青石板正中央。

林大壮把这幅图拿给苏糖糖看时，正逢她蹲在公堂门槛上剥栗子。

她低头看了看图上那个扇形，把栗子壳放在石阶上拍拍手，说这是瞄靶子的瞄法，他以前站岗时眼睛平视前方，现在眼睛往左边偏了三寸——偏的不是布庄街，是柳娘的绣坊。林大壮哑着嗓子说她早就发现了，他在值房里把巡逻路线图描了不下十遍，每次描到布庄街那段，石敢当的字就特别工整。

新来的学徒姓叶，叫叶小荷，是柳娘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

苏糖糖知道这个姑娘——上次柳娘开绣坊被人泼了红漆，叶小荷蹲在巷口帮她捡碎砖，手指被砖棱划破了也不吭声。

苏糖糖让石敢当第二天开始“加强布庄街一带巡查”，石敢当立正接令，膝盖响得比平时更响亮一些。

此后石敢当每天去绣坊门口巡逻，腰间别着林大壮那把旧腰刀，靴子擦得锃亮。

叶小荷坐在绣架前低头绣花，他便在门口青石板上踱过去踱过来，来回踱了好几趟也没敢往门框里多看一眼。

余裁缝在隔壁铺子里扎着围裙探头看了两次，转身把挂在外头的素面桌布换成了那件绣着木樨花的样品——正是上次他徒弟偷线缝的那件。

柳娘在里面看账本看得清楚：她收叶小荷为徒时说过这姑娘手巧心细、学得极快，唯独跟石敢当说话时声量会忽然小下去，跟被猫踩住尾巴似的。

大约又过了几天的某个傍晚，石敢当正在巷口站岗，叶小荷从绣坊出来，手里拿着一方叠好的手帕，帕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苏糖糖从旁经过时瞥见了——不是木樨花，是穿着铠甲的小人，站得笔直，旁边用银灰丝线绣了个极小的“石”字。

石敢当接过手帕时手指绷得像握腰刀，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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