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准备反制（1/1）

第173章：准备反制

苏牧的信在苏糖糖的公堂桌上放了整整一夜。

烛火跳了又跳，她把那半份烧焦又拼回的卷宗从头到尾读了好几遍，最后将目光停在奶娘陈氏那一行旁边那句被划掉又重新描上的“已获救”上。

描上去的墨迹和划掉它的线条不是同一个人——划掉它的人下笔极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从纸上连根剜掉；描回去的人手很轻，轻到笔锋只沾了极少一点朱砂，怕把纸戳破。

她把卷宗小心放回铁函里，帛片、弹劾奏折和童谣残纸之间如今又多了一页。

午时刚过，苏糖糖召集全衙门到公堂。

她没有敲惊堂木，只是让刘婶把新蒸的包子端上来，一人分了一个，然后把京城来的几封信和苏牧传回的那半份卷宗放在桌案上。

“接下来可能会收到更多来自京城的压力。”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织网者在上头的人已经开始动旧案。他们不会只查苏家——迟早会把手伸到西河县每一个跟我有关的人身上。”

林大壮把腰刀往桌上一搁，想说什么又觉得嗓门太大，最后只闷声挤出一句带口音的话：“大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糖糖点头把话接过去：“大理寺的卷宗一翻，京城很快就会派人来。不是巡察——是找茬。卫白在青岩渡抓了，但上头还有人没拔干净。这几天各保甲的户籍册都要重核，码头、茶园、暗河口所有外来的临时帮工全部查一遍。赵铁负责码头，石敢当负责渡口便装哨，阿福把万事通分号的耳目联络表全部更新，每个人都要有备用的联络点。”

她又安排石敢当和赵铁在暗河岔道口新设三处备用岗哨，老李把镜室的证物重新编号，顾临渊走之前留下的铁函钥匙由苏糖糖和阿福各执一把。

石敢当负责把河神庙暗室的机关重新校验一遍——连杆和齿轮要全部上油，万一有人从渡口摸进来，暗格里的备份证物必须能在三息之内全部锁死。

小虫把证物清单誊抄了好几份，其中一份用油布裹好，塞进猫窝底下的龙骨层——他说这地方连元宝都不会去翻。

林大壮把兵器架上的备用刀全擦了一遍，石泰安把巷口那些豆渣纸重新糊过，陈阿秀在旁边用新搓的麻绳编了几个防尘罩，小声问他桶底的泥印要不要也拓下来存档。

散会后苏糖糖一个人坐在公堂上，窗外的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但石敢当前两日在树根下埋了从老花匠那里匀来的豆饼肥，说开春能发芽。

她把签筒里顾临渊留下的那根红签抽出来放在桌案上，又把娘那页残纸放在手边最顺手的抽屉角落。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侧席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句诗的下半句，然后站起来把抽屉合上——过两天再给顾临渊写信，今天先把暗河岔道的巡逻路线重新画一遍。

元宝从签筒旁边跳下来，把刚才自己碰歪的签子用小脑袋顶正，仰头叫了一声。

（第17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