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我是县令苏糖糖 > 第128章 两张纸条

第128章 两张纸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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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出动静,如果人没到,就去土地庙后巷的树洞里拿另一张字条。

但他没说那人之前已经在渡口递了好几回减过量的迷香,也没说那人把最后一道指令的画法改成了月亮。

苏糖糖问他接人去哪里。

孙老三说青岩渡,二道河码头有个赤脚的脚夫会接应他们。他又补充了一个细节——他出发前,从二道河码头的排班簿上把那个脚夫的名字划掉了,因为打算今夜以后就不用这个人了。

顾临渊在旁听到这里,把之前疤脸从康顺干粮袋里递出来的碎纸片与孙老三交代的排班簿对照了一遍,又在纸上写下孙老三供出的二道河码头脚夫姓名。

笔尖一划,名字落定——与织网者旧名单里那个替他们划船渡送迷香的哑巴船工同属一个茶库小班,正是疤脸当初在三岔口配药时躲在船尾帮他放风、后来又被疤脸从排班簿上划掉了名字不让他沾这趟浑水的人。

孙老三看到这个名字,低声说了一句“他也没跑成,茶库不收他了,现在磨坊对岸那片野茶林边上给人补渔网”。

说完便抱住头不再出声。

苏糖糖没有让人把孙老三押进大牢,只让石敢当把他先关进羁押室,天亮后跟着林大壮去码头认人。

她继续往下推——疤脸把自己缝合过的旧竹牌放进矮洞里,就是在给那个没跑成的脚夫留路。那人赤脚,宽檐帽戴了不知道多久,不用暗号只凭旧竹牌认方向,把疤脸留给他的最后一枚蛛网铜扣挂在旧织网上。

他就是柳余甘那位缺了小指的远房表兄,也是疤脸每次减药后替他收拾残局的人。

他替疤脸把最后一道朱砂箭头抹成野菊,再把死者的身体从浅湾方向推进暗河。

石敢当举着放大镜从死者袖口上刮下一小撮极细的碎屑——不是河沙,是野菊干瓣碾成的细粉,跟疤脸之前每次留在测试现场的野菊花同源。表兄抛尸时故意把鞋底那张纸条留在夹层里,又把衣领内侧缝好,他不是在毁尸灭迹,是在送信。

苏糖糖看着那撮野菊粉末,说这道题不是织网者出的,是疤脸自己出的最后一道题。

他把自己留在鞋底夹层和衣领内侧,把指令和暗号全放在死者身上,是在告诉他们——他已经停了。

他停不下来的部分是姓柳的那只手画了太多蛛网,他不知道怎么把网收回来,才把卫白发出来的新指令折了又折,混在自己已经停止的旧线索里。

他把纸条藏在衣领夹层,是怕自己死后没人知道这批仍在往青岩渡发船的新指令还在害人。

她忽然想起上次卷宗整理时顾临渊提过一句,遂州府衙的旧档里还压着几个当年被蛛建德扣住的工匠名籍。

她让阿福去打听,其中一个叫柳五的人,被扣名籍时还没学会画竹牌,后来被分到茶库地窖,一手经纬功夫全靠疤脸教的几笔蛛网起手式。

疤脸替织网者教会他画竹牌,自己却在每一块竹牌背面都刻了半个“苏”字;而这些新竹牌最近也出现在从矮洞方向飘下来的暗河里。

顾临渊从案卷柜底层翻出疤脸最后放在大柳树树洞里的那枚油纸包裹的木梳,又在孙老三口供里记下的土地庙后巷旧树洞上新补了一道坐标。

他把两份地图并排放在桌上——疤脸把交接点改成了土地庙,大柳树只是个幌子。

真正接应的人不会去大柳树,而是去土地庙后巷的树洞取信——信已经被苏糖糖拿到了,就是疤脸最后拼回去又撕碎的那些旧信。

他用自己的老据点替换了新指令,把替织网者卖命的孙老三引到大柳树,把留给苏糖糖的证据藏在土地庙,拿命给这两拨人划了一条不能越过的岔路。

苏糖糖把自己那根还没刻完的竹签从签筒里拿出来放在疤脸最后画过蛛网的那面墙下,又在墙面上用炭条给他补了一行字——“测试中止。测试者自行撤离。苏糖糖。”

顾临渊在《奇案录》里记下今晚的审讯结果,在末尾加了一行字:“疤脸以身为饵,以死为信,将织网者最后一批仍在运转的茶船航线曝光于大柳树。属吏按——此人一生藏面,终以真名见光。”

他搁下笔,把阿福递来的柳五名籍老档与孙老三的供词钉在一起放在铁函最上层。

苏糖糖从羁押室出来,走到河神庙后巷,在那面贴了好几张告示的墙上揭下最旧的一张——那是疤脸第一次在墙皮上用炭条画蛛网时留下的印子,蛛网原先画得极密,现在被风吹雨淋了这么多天,炭印已经褪成一块极淡的灰斑。

她把那张写有“测试中止”的新纸蒙上去盖住蛛网余痕,用手指在疤脸断掉的那条线端旁又补了一道小箭头——不是指向土地庙,而是指向县衙。

元宝从她脚后跟探出头来,叼起刚才被风吹到地上的一小截断炭尾,放在新箭头旁边。

(第12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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