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纸条上的名字（1/2）

第115章：纸条上的名字

苏糖糖在河神庙后巷贴完第二张告示的那个傍晚，县衙公堂的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案子，不是状纸，是一张纸条。

纸条是阿福在城门口老槐树的树皮缝里发现的——他每天傍晚去万事通分号关板之前，都会绕到老槐树底下，把几个耳目塞进树洞里的情报取回来。

今天他伸手进去，摸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纸条用一小块油纸裹着，防潮防虫，叠法极其细致，所有折角都沿同一个方向压平整。

他把油纸拆开，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然后转身就跑。跑进县衙的时候差点撞在石敢当站岗的石狮子上，帽子都歪了。

苏糖糖把纸条摊在桌案上。纸是极普通的草纸，墨是极普通的松烟墨，字迹却极其工整——不是疤脸那种仓促间带刺的笔锋，而是一种沉静的、从容的、像是坐在窗前就着月光慢慢写完的笔迹。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卫白。”

顾临渊从侧席站起来，低头看着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没有任何附加信息。

他又把纸条举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纸面的帘纹——帘纹疏朗，纸质绵韧，跟镜室里保存的共情师旧档用的是同一种料子。

他把这发现记在案卷上，抬头说这纸条不是从别处带来的，纸就是西河县的纸——秦老汉以前用的那种旧草纸，裁法和叠角习惯跟之前藏进镜室的那批旧档一模一样。

“卫白。”

苏糖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柳明远上次从京城来时提到过这个人——是卫青的弟弟，织网者的核心成员，不同于蛛建德那种外围管事，他是真正进入决策圈的人。

柳明远说他已入织网者多年，从大理寺到吏部再到遂州府衙，所有安插在各州县衙门的暗桩全是他一手培养的。

蛛建德的暗桩名单上，每一个名字的推荐人那一栏，写的都是卫白。

林大壮在旁边听见这个名字，把腰刀往桌上一搁，说他上回在河神庙抓蛛建德时听见他跟疤脸说过同样一句话。

他问疤脸“上头还有谁”，疤脸惨笑一声，说卫白还在遂州。这笔债还没算完。

“他不是在出题了。”

苏糖糖把纸条放在桌上，指尖按着那两个字的笔画慢慢地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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