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迷香来源（2/2）

石敢当在旁边听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证物架上把那只粗陶杯取过来。

他说这杯子在棺材底下发现时杯底还有一小撮干透的野菊花瓣——野菊不是茶，为什么放在杯子里。

苏糖糖把杯子拿起来握在掌心中间，说因为配药的人怕这管迷香被误用，他放野菊是给她的信号——这一杯他没喝，但他留了记号。

她走到河神庙后巷，在她之前贴的那张告示旁边站了片刻。

告示上她写的那行字——“题目收到。请出下一道”——已经被日晒雨淋得有些褪色了，但字迹还清晰。她让石敢当在旁边又贴了一张新告示，上面写了另一行字：“药量已收悉。下一题，不急。”

这两张告示并排贴在庙墙上，一张是回应出题的人，一张是回应下药的人。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这两张告示，觉得它们像是在替两个不能见面的人交换信笺。

当天下午林大壮从码头巡查回来，说有人在河神庙后巷站了好一阵子，对着那张告示微微点了一下头才走，背影看起来跟前几次追丢的人是同一个——走路的姿势有些偏左，左手总缩在袖子里，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林大壮没有声张，只是把那个背影的大致特征告诉了苏糖糖。

苏糖糖正抱着元宝蹲在秋千上慢慢地荡。她说他还在看，说明下一题他还想接。

顾临渊从吏舍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被元宝踩翻过一次的旧本子，翻开今天这页，在结尾处写下几行字：“迷香来源查明，系卫家私山野生药材，沿茶船水道入西河县。下药者配药时特意减轻分量，并留野菊花瓣于棺底以为信号。属吏按——杀人者用毒药，出题者用迷香，前者置人于死地，后者留人于回头。”

他把笔搁下，从苏糖糖手里接过那只粗陶杯，把它放在证物架上离钱串子供述笔录最近的位置。

杯底的野菊干瓣被穿堂风轻轻掀动，像一簇缩小的暗河地图——从三岔口漂到柳余甘刚调低水位的矮洞石沿下。

（第11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