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守护者的托付(2/2)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黄绢包裹双手递给苏糖糖。
包裹比苏糖糖想象中要沉,黄绢里面除了那枚青铜小印之外,还有五件法器的真品拓片——拓片不是纸质的,是压薄的金箔,上面刻着每件法器上的铭文图案和对应的甲骨坐标。
五张顺序打乱了,按他爹留的叠法重新排过后,恰好能拼出旧城隍祠残墙底下那块碑座上被人抹去的信符——也是五大世家守器人代代刻在法器匣底、从来不敢对外公布的方位图。
此外还有一个用蜡封死的竹筒,蜡面上压着那枚共情师暗记。
“竹筒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爹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他爹的爹传下来的。”秦老汉把竹筒轻轻放在苏糖糖手心里,“他说如果有一天共情师的后人找来了,就把这个竹筒交给他。大人,我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你了。”
苏糖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黄绢包裹和竹筒,没有马上打开竹筒。她把两样东西收好塞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秦老汉伸出手说河神祭明天才开始,他还来得及在土地庙旁边的调解处给她留一条后路。
秦老汉抬头看着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把手递给她,让她拉自己站起来。
石阶上的纸灯笼被风吹得晃了几下,他弯腰把灯笼提起来吹灭,说以后不用纸灯笼了,县衙食堂门口那盏灯够亮。
苏糖糖把黄绢包裹和竹筒带回公堂,放在顾临渊的桌案上。
顾临渊正在誊抄明天河神祭的安保轮值表,看见这两样东西,把笔搁下了。
他没有马上打开竹筒,只是拿起那枚青铜小印在灯下慢慢地转了一圈——印纽上的暗记跟镜室里保存的帛片上那个月亮一样,但比帛片更早,印面刻着四个字——“镜在人心”。他把印放回黄绢上。
“这是你同门的信物。他等了大半辈子,替你守的。”
苏糖糖走到窗边推开窗。
破晓前的夜风从院子里涌进来,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
她说不是替她,是替所有会共情的、被叫做妖人的人。
他把这份托付给了所有人。
顾临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的案卷夹,在封面上写了“河神祭法器交接录”几个字,然后把五件真品拓片对照玄铁短剑实物,将缺失的那一角缺口填补完整。他在旁边注了一行小字:秦氏旧守器者留痕,印曰“镜在人心”。
苏糖糖把竹筒放在案卷夹旁边推到他面前,他只看了一眼摇头说不是现在——等河神祭完璧归赵之后,她打开的时候他会帮她磨墨。
天快亮了。河神庙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浑厚悠长,震得槐树叶子簌簌往下落。
苏糖糖站在公堂门口看着东方那一线鱼肚白,把竹筒和青铜小印收进袖子里,又把那根新削的柳条从袖子里抽出来,搁在秦老汉刚才坐过的石墩上面。
(第7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