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县衙食堂（1/2）

第67章：县衙食堂

苏糖糖觉得县衙需要开一个食堂。

这个念头是在一天中午忽然冒出来的。当时她蹲在公堂后门的门槛上吃包子，左手拿着刘婶蒸的猪肉白菜包，右手端着一碗石泰安送来的甜豆浆，膝盖上趴着元宝，脚边蹲着小满，小满手里也举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包子，吃得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储粮过冬的松鼠——她觉得这个画面太好了，好的东西应该让所有人都享受到，民以食为天，县衙的人也要吃饭，与其大家各自找饭吃不如一起吃。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大步走到公堂正中间，宣布县衙要办食堂，以后每天午时准时开饭，所有人围着一张桌子吃，谁都不许缺席。

顾临渊从案卷上抬起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问食堂的预算从哪里来，苏糖糖说每个人交伙食费，按俸禄比例扣，她出大头，他出小头。

他又问谁做饭，她说轮流做，每个人都要轮，包括她自己。林大壮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这句话，脚下一滑差点撞在门框上——他一个捕头，抓贼可以，做饭那是真不行，他只会烤地瓜。

苏糖糖说烤地瓜也行，轮到你那天就吃烤地瓜。

食堂设在县衙后院的空置偏厅里，原来堆着一些旧桌椅和破箱子，林大壮带着几个年轻捕快收拾了半天，把旧箱子劈成柴火，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晒太阳，又借张木匠的刨子把那张瘸了腿的八仙桌修好了。

石泰安搬来几块新磨的青石板铺在墙根下，夏天坐凉快。

秦老汉搬来几盆不知名的绿叶子植物摆在窗台上，说这些花是他从大柳树底下分盆移的，吃饭时能闻见泥土味。

小满用竹签在墙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县衙食堂。刘婶画的菜单贴在门框上。”

顾临渊把菜单取下来重新誊成标准格式，在瓜去皮，勿用腰刀。

林大壮轮值的那天从早上就开始紧张。

他把兵器架旁边的腰刀擦了好几遍，又跑去厨房偷看刘婶怎么切菜，看到刘婶切萝卜丝又快又细，刀在砧板上笃笃笃地响，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刘婶说他来厨房不是偷师的，是来找自信的，他回去烤他的地瓜就行。

结果中午他端出来一大盘烤地瓜——皮烤得焦黑，掰开里面倒是金黄软糯，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他还配了一碟刘婶帮他调的桂花糖浆，说地瓜蘸糖浆比单吃甜。

苏糖糖吃了两个，说你这是烤地瓜界的状元。林大壮擦了把汗，说下次轮到他做他还会烤地瓜。

阿福轮值那天端出来一桌子各地风味——永州的血鸭、遂州的酸菜鱼、还有一道谁也认不出的菜，黑乎乎的，闻着有股焦糖味。

他尝了一口自己也皱眉头——这道菜用的是鸽子汤，他炖了好几个时辰，放药材时失了手把沈大夫配的防己当成了茯苓。

刘婶帮他把药材罐子重新理过一遍时，发现他记在案卷末页的配方边上还有一行字：鸽子是听风阁那只传信的老鸽，三管事留给他以后不传信了，他就养在笼子里。

小虫轮值那天做了一道药膳汤。

汤料是从老李的停尸房隔壁——也是沈大夫寄存在县衙的药柜里抓的，老李替他挑过了一遍药材，把不合适的几味剔了出来。

汤里有山药、枸杞、当归和几块排骨，熬得汤色乳白，他端进公堂时还附带了一张他画的营养图解，上面标了好几个箭头和人体部位。

林大壮说这汤喝起来像药，小虫纠正说这就是药，药膳也是药。

老李轮值那天，大家都在猜他会做什么。

结果他端出来一大盘素馅饺子。饺子个个大小如一，褶子捏得极均匀，馅是豆腐和荠菜，清爽不腻。

苏糖糖咬了一口抬头看老李，老李正往旁边隔板上放另一小碟蘸料——他把饺子的褶数和骨头分类图放在一起，同一个关节图的第十三层折叠。

小虫说师父以前在义庄值夜总一个人包饺子，包好了摆成一排等凉透了才下锅，今天这盘是破例往上加了一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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