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沈大夫的桃花运(1/2)
第66章:沈大夫的桃花运
沈大夫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他给病人开方子的时候会忽然愣神,把毛笔悬在空中半天不落,直到墨滴在纸上洇出硬币大小的黑点才猛然惊醒。
抓药的时候也会把甘草当成黄芪塞进药包,被沈大娘揪着耳朵从药柜前拽出来才连声认错。
连刘婶去回春堂送包子都发现了异常——沈大夫站在药碾子前面碾了半天的空碾,铁滚子在石槽里空转,咯噔咯噔地响,药槽里什么都没有。
全城人都觉得沈大夫大概是累着了。只有沈大娘不这么认为。
她在家里翻出了一件证据。
那是一只荷包,藏在沈大夫的药箱夹层里,用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手帕包着。荷包是月白色的,料子不算上乘但针脚极细,边角绣着一朵米粒大的粉色桃花,花蕊用金线勾了边,绣工精致得不像市面上买得到的俗物。
荷包里塞着一小撮干花瓣,闻起来像是木樨,又像是月季,沈大娘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花,但可以确定不是回春堂药柜里任何一味药材。
沈大娘把荷包往怀里一揣,锅铲都没放下就冲进了县衙。
她把荷包拍在苏糖糖的公案上时,整个公堂都震了一震。
苏糖糖把荷包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凑近鼻子闻了闻,把元宝从桌角捞过来让它也闻了闻。
元宝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头,舔爪子洗脸。
“沈大娘,这个荷包是别人送他的,还是他给别人买的,还是你也不确定?”
沈大娘说沈大夫最近隔三差五就往外跑,以前他出诊都要先跟她报备去哪里、看什么病、大概什么时辰回来。最近他不报备了,问他去哪儿他只含糊地说“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做了亏心事又像是捡了便宜。
最可恨的是前天她在他袖口上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药香,是女人用的桂花头油。
苏糖糖把荷包放在公案上。
她觉得这事有蹊跷——沈大夫在西河县二十年,怕老婆怕得全城皆知,要说他忽然长出胆子去招惹别的女人,她第一个不信。
但沈大娘说得有鼻子有眼,荷包也是实打实的物证。
她让林大壮去把沈大夫请来。
沈大夫被带进公堂的时候,表情十分复杂。不是慌张,不是心虚,更像是一个被当众揭穿秘密的人那种认命的平静。
他站在公堂上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荷包,没有辩解,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大娘见他这副模样,眼圈立刻红了,手里的锅铲握得比刚才在厨房打蟑螂还紧。
苏糖糖问他荷包是不是他的。
他说是。
她又问他是不是别人送的。
他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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