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言的爱(1/2)
第49章:无言的爱
西河县最近来了对怪人。
是一对年轻男女,住在城西柳溪街尽头那间空了许久的旧磨坊里。
磨坊的原主是个磨豆腐的老鳏夫,去年冬天过世后房子就一直空着,院门上的铁锁锈得打不开,院墙根下的狗尾草长了半人高。
他们来了不到三天,草拔干净了,锁换了新的,石磨重新转了起来。每天天不亮磨坊的烟囱就冒烟,豆香顺着柳溪街一路飘到土地庙,比李豆腐坊的豆浆还香。
但怪的不是这个。
怪的是这两个人从不说话。不是不爱说话,是一句话都不说。
买菜用手比划,交房租用手比划,邻居打招呼也用手比划。柳溪街的街坊起初以为他们是外乡人不会说本地话,后来发现他们连嘴都不张。好事的人蹲在磨坊门口看了好几天,回来跟刘婶说了一个重大发现——这两个人是用手说话的。
他们面对面坐着磨豆子,四只手上下翻飞,像一对在磨盘上跳舞的蝴蝶。
消息传到县衙的时候苏糖糖正在后院教小满用竹签在沙地上写字。
小满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虫”字,说是小虫叔叔的虫。
苏糖糖夸她写得比小虫本人都好看,小虫从停尸房探出脑袋喊了一声“大人你偏心”,被老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不说话的人?”苏糖糖把竹签插在沙地上,拍了拍手,“不说话又不犯法。人家爱用手聊天就用手聊。”
但没过几天,这两个人就从围观对象变成了被告。
告他们的是磨坊原主人的侄子。此人姓马,在城北开杂货铺,又矮又瘦,留着两撇鼠须。
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房契,说那间磨坊他叔叔临死前口头许给了他,现在磨坊被人占了,他要告他们侵占私产。
苏糖糖只好升堂。
那对男女被带上公堂的时候,苏糖糖注意到三件事。
第一,他们确实不说话。两个人站在堂下肩并肩,十指交扣,站姿不卑不亢。
第二,他们的衣裳很旧但很干净。男人的袖口打了补丁,针脚极细;女人的蓝布裙上沾着几点洗不掉的豆渣,但领口浆洗得挺括。
第三,他们看彼此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光,是那种过日子的人在柴米油盐里攒下来的默契——他手一动她就知道他要拿什么,她嘴角一抿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马老板把房契拍在桌上,上面确实写了老鳏夫的名字,但没有任何赠与条款,连见证人的画押都没有。
苏糖糖看了房契一眼,转头问那个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磨坊的锁是你们换的吗?”
男子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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