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灵性烟花（6k（1/2）

【你借助伊始之言，完成了一次知识活化。】

【灵Lv2：93.8%】

【脑Lv3：30.7%】

被罗恩活化出的那段知识，它的速度很慢。

甚至有些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老者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化。

惊讶。

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不知道惊讶了多少次了。

但真正令他意外的，并不是罗恩学会了伐诃语。

整套语言已经灌进对方的意识，只要对方活了下来，掌握就是必然的结果

这个年轻人不仅承受住了整套伐诃语的灌输，竟然还掌握了将知识活化的方法。

以伊始之言沟通高塔。

给予灵性以知识，给予生命以知识。

这是高塔最底层的规则之一。

但知道这条规则，并不意味着就能将知识活化。

哪怕只是将脑子里最简单的内容变成活化知识，也需要对自已的思绪有着极高的掌控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还不够熟练，但已经能做到这一点。

那串文字仍在努力向前，几处细小的笔画已经散开，随后又勉强聚拢。

此刻，虚幻的老者已经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想做什么。

没有选择求助，也不是展示天赋价值。

而是果断地展开反击。

老者脸上的惊讶瞬间被愤怒代替。

这个连伐诃语都要挣扎着学会的家伙，竟然想拿脑袋里那点东西，来对付自已？

对面的罗恩虽然状态依旧很差，但随着认知负担消退，他已经能把注意力重新分配给其他事情。

那道隔绝身体的密法仍在，却并没有封死他的全部灵性。

否则，他也不可能引导出眼前这串文字。

罗恩短暂开启灵视，把观察范围限制在书房的老者身上。

虚幻的身体边缘正在逸散灵性，其中混杂着几种不同的颜色。

虽然他无法仅凭颜色判断每一种情绪，但那股越来越明显的愤怒，实在不难辨认。

见此情况的罗恩反而扯了扯嘴角。

正常情况来说，他现在应该表现得害怕一点，最好再说几句恭维的话。

但是，他一直都不太正常。

从对方不顾他的死活强行把伐诃语塞进来，罗恩就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敌人。

老者看见了罗恩脸上的笑容。

这个年轻人在嘲笑他。

居然敢嘲笑他？

曾几何时，有人为了听他解释一句密文，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寒季。

那些如今已经消失在世界上的，曾被誉为传奇的名字，也会恭敬地把研究送到他面前，等他给出评价。

甚至于单单被困在高塔里的岁月，都要远远超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生。

他接触过的文字、密文与仪式，根本不是对方能够想象的。

而现在，这个不知天穹有多高，大地有多厚的年轻人，居然想用知识挑战自已？

老者半透明的嘴唇随之抿紧，一双眼睛中的杀意近乎化为实质。

如果是生前，他或许未必会因为这种冒犯产生多大波动。

但是，残响并非完整的人。

而是肉身消散后留下的一种或多种极端情绪与欲望的结合，他仍能思考，却不再拥有生前那份稳固的自制。

也不能再称之为人。

此刻，那种受辱后的愤怒，几乎要把尚存的判断一起淹没。

他抬起手指，指向了罗恩。

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这个念头终于压住了怒意。

虽然对方令人厌恶，但一个能在知识灌输下活过来，又能迅速学会借用高塔力量的身体，值得由自已来掌控。

于是，老者的残响迅速收敛了自身逸散的灵性，脸上的肌肉一点点放松。

那副神情变化得很自然，表情显得和蔼。

紧接着，楼梯口的罗恩重新感觉到了胸口的疼痛。

呼吸、心跳，以及手掌按在墙上的触感，几乎同时回到了意识之中。

疼痛差点让他两眼一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才没有倒下去。

罗恩大口呼吸着空气，却没有立刻行动。

对方主动松开了束缚，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

此刻，老者低头看着他，终于用伐诃语开口。

“年轻人，我经历的岁月，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的手指缓慢拂过袖口，随后继续说道：

“你脑中的那些知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原野上的一粒泥土。”

罗恩没有回答，但是扶墙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点。

老者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伐诃语，我或许可以指点你一些问题……一些隐秘的知识。”

话音落下，却仿佛带着某种诱人心脾的魔力。

此刻，老者仍在等他的回答。

罗恩沉默了一会厚，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那串缓慢得有些可怜的活化知识，终于抬起下巴。

“不过，你得先把这些研究明白……然后，才有资格指点我。”

老者脸上的和蔼随之凝固。

但这一次，他没有让愤怒重新显露出来。

他的目光移向半空，那串文字还在费力靠近，偶尔甚至会因为笔画散开而停顿一下。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值得警惕的东西。

然而，老者没有伸手驱散。

他在无数的岁月里已经明白，在这座高塔里，一旦活化知识选中了接收者，普通的阻挡便没有意义。

能够解决它的，只有理解。

于是，他任由那串文字碰到衣袖，钻进自已虚幻的手腕。

与此同时，罗恩终于缓慢呼出一口气。

刚才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刚刚学会伐诃语导致的语言生疏。

而是老者仅仅说了一句话，就差点让他主动走过去。

如果继续被对方主导着进行交谈，他不知道自已还能拒绝几次。

【你辨认出外来诱导，没有将其视为自身意愿。】

【理Lv2：98.4%】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交易。

隐秘知识当然诱人。

但是，知识的价值再高，也得先有命拿走才行。

眼下双方的差距太大，对方的层次比自已高出太多，任何的接触都意味着罗恩将遭到绝对的力量压制。

所以，在掌握伐诃语之后，他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杀死这个老东西。

至于办法，却并不是临时猜出来的。

楼上那段曾经让他皮肤开裂的陌生内容，在得到语言对照之后，终于有了明确含义。

“以伊始之言沟通高塔，给予灵性以知识，给予生命以知识。”

而附在这句话里的，并非只有字面意思。

它还说明了如何组织内容，如何让自已的灵性与高塔产生联系，再把真正理解的东西送出。

等语言灌输结束，那份知识也已经成为了他的记忆。

于是，他照着老者刚刚做过的事情，完成了第一次尝试。

没有额外施展密法，也没有试图夺取这座高塔。

他只是借用了这里原本就存在的特质。

老者的身体已经接纳了那些文字，身体上看起来却好像没有变化。

这让他握着墙沿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办法可行，并不代表结果必然如愿。

不过，他已经把能够考虑到的问题，都尽量塞进了那份内容。

剩下的，只能等待。

而在他对面，老者原本已经准备再次开口。

他甚至想好了该怎样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明白，刚才那点冒犯有多么可笑。

然而，第一个陌生文字在意识里展开时，他的嘴唇停住了。

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密文。

而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方正的字。

紧接着，无数更小的文字围绕着它出现，层层展开，挤占了他刚刚腾出的思绪。

老者首先怀疑的，是某种人为编造的密文或暗语。

然而，这个判断很快被他自已否定。

那些文字有着稳定的结构，相同笔画在不同位置承担着不同作用，字与字之间也存在明确联系。

而围绕在它们旁边的小字，更不是随意填塞的杂乱内容。

它们在解释。

只是，用来解释的文字，同样陌生。

此刻，老者试着截取其中一枚，把它与记忆里的几种古老语言对照。

没有结果。

随着他继续从不同角度尝试，更多说明自行展开，却无一能看懂。

老者终于收起了最后一点轻视。

这个年轻人掌握着一门他从未接触过的语言。

能够被活化知识承认为语言的东西，必须拥有完整的表达结构，也必须真正被大量拥有灵性的存在使用过。

随意画几个符号，配上几种声音，并不能被称作语言。

高塔不会接受这种空壳。

老者重新看向罗恩。

那个年轻人仍扶着墙，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衣襟上还有没干透的血。

怎么看，都不该知道这种东西。

但那些字符已经进入了他的意识。

它们不会因为他的怀疑而消失。

此刻，罗恩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变化。

先前的俯视不见了。

老者看向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甚至下意识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楼梯。

不过，罗恩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对方还在观察周围。

这意味着，活化知识尚未完全占据他的思维。

那几句中文造成的效果，比他最初期待的要小。

然而，这也在他的考虑之内。

他没有把整门中文灌过去。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做不到。

一门完整语言想要作为学习内容被活化，就必须具备能够理解的参照。

老者刚才灌给他的伐诃语，虽然粗暴得几乎把他撑死，但确实附带了译文。

只要沿着译文对照，就能一点点学会。

但是，没有解释，没有参照，甚至没有任何能够确认含义的条件，只把一堆陌生符号提取出来，再要求别人掌握，这种做法无法完成活化。

活化知识不允许无解的折磨，它需要能被学习。

至于学习者能不能承受这个过程，并不在它的考虑之内。

所以，罗恩换了一种办法。

他没有把中文本身作为主要内容，而是送出了一段已经存在、也能够被分析的古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紧接着，便是各个字词的含义、可能的用法，以及那两句诗需要结合的前后文。

所有注释，全部使用中文。

这样一来，知识本身并不残缺。

只要接收者掌握中文，就能够沿着注释理解内容，再完成分析。

这算是一种规则之内的BUG。

但眼前的老者不会。

罗恩很清楚，这种办法并不完美。

它与自已在楼上遭遇的情况相似。

当时，他完全看不懂伐诃语，那段内容虽然反复占据意识，却始终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折磨他。

因此，他仍能承受损伤，从楼梯上下来。

对方意识方面的承受能力绝对要比自已强，那两句诗大概率不能把他毁掉。

不过，罗恩仍选择把它放了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