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礼部尚书因教女无方被弹劾（2/2）
太监从袖中取出一枚薄薄的金片。
金片正面刻着一条盘绕的龙。
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潜龙。
“陛下。”
青衣太监走出来。
“南州的账册，已经送到京城。”
“你都看过了？”
“看过。”
“顾晚月查账的手段很快。”
“她不是在查账。”
“她是在筛人。”
皇帝转过身。
“筛谁？”
“筛那些与刘家有往来的人。”
“也筛那些会因叶崇文一案站出来的人。”
“她想知道，京城还有多少人愿意听她的。”
皇帝眼底浮出冷意。
“她想在京城建立自己的官场？”
“不止。”
青衣太监低声道：“她真正想要的，是让京城的官员知道，远在岭南的商会，也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查到她身边的叶清欢了吗？”
“查到了。”
“礼部尚书之女。”
“她手里有刘家最想要的旧账。”
“她也是容烨身边的人。”
皇帝看向窗外。
“容烨也倒向她了？”
“容烨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花钱的宗室子弟。”
“他替顾晚月掌管南州商路。”
“南州每一笔银子，都要经过他的手。”
皇帝沉默良久。
“刘家不能留。”
青衣太监垂首。
“陛下要如何处置？”
“抄。”
“将刘家所有产业充公。”
“涉案官员一并拿下。”
“叶崇文……”
“贬为闲职。”
“为何不留他？”
“他教不住女儿，也看不住礼部。”
“这种人不配继续做尚书。”
青衣太监应下。
“还有一事。”
“说。”
“刘俊彦在南州被扣。”
皇帝手里的茶盏停住。
“顾晚月扣的？”
“南州总督办容烨下令。”
“让刘家拿文书去要人。”
“刘家的人没能进入南州内城。”
皇帝将茶盏放下。
“她想把刘俊彦当成诱饵。”
“诱谁？”
“潜龙。”
青衣太监的眼神微动。
“陛下也知晓潜龙？”
“朕当然知晓。”
皇帝走到密室门前。
“但朕不知晓，谁是潜龙。”
“你能查出吗？”
“臣会查。”
“不。”
皇帝推开密室的门。
“这件事，交给暗卫。”
“让他们从礼部、刘家和南州商会三条线一起查。”
“若查到顾晚月……”
青衣太监没有继续问。
皇帝已经取出一枚纯金令牌。
“不要惊动她。”
“先找到她的核心秘方。”
“再找到她的软肋。”
“若她不肯收手呢？”
皇帝看着令牌背面的龙纹。
“那便让她知道，岭南再富，也只是大晏的一块封地。”
同一时间，南州商会。
刘俊彦被押在审讯房。
池烟被隔离在另一间屋子。
顾晚月站在两间审讯房之间。
“刘俊彦交代了吗？”
风子仲答：“他只承认赌场和货船，不承认猫头鹰。”
“池烟呢？”
“她承认自己受刘家资助。”
“但不承认潜龙。”
“她说潜龙从不直接见人。”
顾晚月推开池烟的房门。
池烟坐在椅子上，手腕被锁在桌面。
“叶崇文没有入狱。”
池烟抬眼。
“你很快便把账送进京城。”
“刘家被查。”
“刘俊彦也会被判。”
“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暂时。”
池烟低声笑。
“你把账送回京城，便等于让皇帝看见你的手。”
“他会启动潜龙。”
“我在等。”
“你不怕？”
“我怕他不来。”
“你以为潜龙会为了刘俊彦出手？”
“不。”
顾晚月走到她面前。
“我以为潜龙会为了自己的秘密出手。”
“刘家只是线头。”
“礼部才是藏秘密的地方。”
池烟闭上嘴。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叶崇文手里的旧账不完整。”
“还缺一页。”
顾晚月看着她。
“那一页记录了谁？”
池烟没有回答。
顾晚月将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这是刘家货船上的名单。”
“这是刘家送进宫的礼单。”
“这是礼部三年前重修贡院的工匠名单。”
“三份名单有一个共同的人。”
“你们以为没人发现。”
“可叶清欢已经看出来了。”
池烟的呼吸停了片刻。
顾晚月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那个人不是刘家。”
“是潜龙。”
池烟盯着她。
“你想从我这里套话？”
“我已经有答案。”
“只是在等你承认。”
池烟忽然笑了。
“顾晚月，你以为自己真的看透了一切？”
“你知道叶清欢为何会逃婚吗？”
“你知道她父亲为何突然把账给她吗？”
“你知道那一页为何缺失吗？”
顾晚月没有打断。
“因为那一页记录的，不是官员。”
池烟慢慢抬头。
“是皇帝。”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晚月看着她。
“你想说，皇帝也参与了？”
“我没有说。”
“是你自己猜的。”
顾晚月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萧策正在等。
“她在挑拨。”
“我知道。”
“你信了？”
“我信她知道更多。”
“皇帝若真参与，叶崇文不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那一页未必是皇帝。”
“也可能是皇帝身边的人。”
“魏崇礼？”
“或者潜龙。”
顾晚月抬头看向北方。
“把刘家所有证物送往京城。”
“再送一封信给靖王。”
“让他盯住叶崇文。”
“保护他？”
“保护他，也盯住他。”
“你怀疑叶崇文？”
“我怀疑所有手里有缺页的人。”
南州城外，一队黑衣人正在靠近。
他们没有打旗。
为首之人手里拿着一枚纯金龙令。
“前面便是南州。”
“领头的是谁？”
“潜龙大人。”
“这次要救刘公子吗？”
“不。”
黑衣人抬头看向城门。
“我们要取回那一页账。”
“若叶清欢在南州？”
“一并带走。”
“若容烨阻拦？”
“杀。”
城墙上，暗哨已经发现了这支队伍。
南州的警钟在黎明前敲响。
顾晚月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逐渐接近的黑影。
她手里握着一枚刚刚截获的金色令牌。
令牌背面，正是两个字。
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