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身为剑，暗之魔王（1/2）

那是一柄剑。

一柄，不再拥有实体，通体漆黑，仿佛由纯粹的“暗之法则”凝聚而成的魔剑。

剑身之上，没有锋刃，只有如同微型黑洞般，不断向内塌缩、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与概念的、绝对的虚无。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却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所有的光，在靠近它时，被扭曲、吞噬。

所有的法则，在它的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力。

它，就是蕾斯蒂亚·阿修道尔，舍弃了身为“暗精灵”的血肉之躯，舍弃了所有多余的情感与伪装，回归了自己最本源的、身为“前代魔王”的……真实姿态！

她就是“贯穿真实的魔剑”！

她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王，而甘愿化身为剑的，最忠诚的骑士！

“——！”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丝破空之声都没有。

那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魔剑，在显现于世的瞬间，便化为了一道无法被任何肉眼所捕捉、无法被任何神识所锁定的漆黑流光，正面，迎向了那个刚刚吞噬了星罗、正在发出满足般精神咆哮的、庞然大物般的黑色泥沼！

它没有去“斩击”，更没有去“穿刺”。

它只是……撞了上去！

用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充满了决绝与疯狂的姿态，用自己身为“黑暗”的本质，去撞向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污秽的“黑暗”！

想象中，那足以将整片地中海都彻底蒸发、将整个星球的生态都彻底颠覆的惊天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当那道代表着“魔王”的、凝练到极致的“暗之法则”，与那片代表着“此世一切之恶”的、混沌不堪的“诅咒集合体”，正面碰撞的瞬间。

整个世界，瞬间万籁俱寂。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能量的宣泄。

有的，只是一种，发生在世界最底层规则之上的、无声的……“互噬”！

就仿佛，一滴纯粹的、绝对的“无”，滴入了一片更加广阔、更加浑浊的“无”之中！

以两者接触的点为中心，一个比夜幕更深沉、比深渊更死寂的“绝对空洞”，悄然形成！

无论是安哥拉·曼纽那污秽的黑泥，还是蕾斯蒂亚那纯粹的法则，在进入这个“空洞”范围的瞬间，都会被彻底的、无声无息地，湮灭、抵消！

一场，超越了所有神话史诗、超越了所有魔法与权能的、最原始、最野蛮的“存在争夺战”，就此展开！

安哥拉·曼纽，作为“负面概念”的集合体，它的本质，就是“污染”与“同化”。

它那如同病毒般的诅咒之力，疯狂地，向着那道敢于挑衅它的“暗之法则”，席卷而去！

它要将这道纯粹的、凝练的“黑暗”，也污染成自己的一部分！

它要让这个敢于反抗它的存在，也变成一张，在自己身上哀嚎、扭曲的痛苦人脸！

然而！

这一次，它遇到了天敌！

蕾斯蒂亚所化的“贯穿真实的魔剑”，其本质，是“斩断”与“贯穿”！

是魔王，对整个世界所宣告的、绝对的“所有权”！

是“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看上的东西，就必然是我的”的、最极致的霸道与占有！

面对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污染之力，那柄由法则构成的魔剑，非但没有被侵蚀，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更加贪婪、更加疯狂的吞噬之力！

它就如同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概念层面的“粉碎机”，将那些涌来的诅咒之力，强行、粗暴地，分解、碾碎，然后，再将其中的“黑暗”本源，尽数，转化为壮大自身的养料！

用黑暗，来吞噬黑暗！

用恶意，来碾碎恶意！

这，才是身为“魔王”的、正确的战斗方式！

黑泥在消融！

法则在壮大！

在这场无声的、发生在概念层面的拔河之中，代表着“混沌”与“污染”的安哥拉·曼纽，第一次，显露出了颓势！

它那庞大的、覆盖了整座火山岛的黑色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心，不断地，塌缩、消减！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十分钟，这个恐怖的“恶神”，就将被蕾斯蒂亚，彻底吞噬殆尽！

然而，就在此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绝望、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疯狂尖叫，猛地，从那柄漆黑的魔剑之中，爆发了出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维度的、最纯粹的灵魂悲鸣！

远处的雅典娜，仅仅只是听到了这声悲鸣的余波，便七窍流血，当场昏死了过去！

在吞噬安哥拉·曼纽的同时，蕾斯蒂亚的意识，也同样，在被安哥拉·曼纽，进行着最深层次的“反向污染”！

她的脑海中，正承受着，自人类诞生以来，所积累的、全部的、所有的负面信息！

战争、饥饿、瘟疫、屠杀、背叛、憎恨、嫉妒、绝望……

亿万年来，无数人类在临死前，所发出的、最恶毒的诅咒！

无数冤魂，在无尽的痛苦中，所产生的、最深沉的怨念！

无数智慧生命，在面对那无法抗拒的命运时，所滋生出的、足以污染整个世界的……恶意！

这些，就是“此世一切之恶”的……全部内容！

这股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位主神，都在瞬间，被彻底冲垮神格、堕落为最疯狂邪神的恐怖信息洪流，此刻，正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蕾斯蒂亚那早已化为“法则”的脆弱意识！

痛！

深入灵魂本源、无法言喻的剧痛！

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着她的每一寸灵魂！

仿佛，她的整个存在，都被扔进了一台由“痛苦”本身所构成的绞肉机里，被反复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她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

她的存在，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之下，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像艾斯特一样，彻底崩碎！

放弃吧……

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不断地，低语。

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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