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折翼乌鸦（1/2）

他低下头，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在当天的记录页上写下了一行标注：“首次实战，对空齐射，第二架命中，钢珠散布有效。需优化引信延时精度，同时考虑增加单次齐射弹数，进一步扩大弹幕覆盖范围。”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抬起头时，那架燃烧的飞机残骸的方向还有黑烟在缓缓上升，在蓝色的天幕下拖出一道越来越淡的痕迹。

山沟里沸腾了。

第一个从岩石后面冲出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他跳起来把枪举过头顶，嗓子因为激动几乎喊劈了：“打下来了！真打下来了！”更多的人从掩体和灌木丛中涌出来，有人把钢盔摘下来抛向空中，有人互相拍打肩膀，有人蹲在地上狠狠捶了一下地面，然后站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人。

防空班那十名战士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有人被抬了起来抛向空中，落下来又被接住，再抛起来，笑声和欢呼声在山沟里来回激荡。

好几个人的眼眶是红的，泪水顺着被烟尘熏黑的脸上淌下来，在脸上冲出几道清晰的印痕。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鬼子的飞机被揍下来。

不是被远处的友军打下来的，不是听说来的，是自己的手、自己的火箭筒、自己发射的火箭弹，把那架天天在头顶上耀武扬威的飞机从天上打了下来，像一只折了翅膀的乌鸦一样栽进了山沟。

李云龙从人群边缘挤进来，推开几个围在陈靖宇身边的战士，大步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臂，当着全团的面，一把将陈靖宇整个人抱进怀里，狠狠箍了一下。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力气大得让陈靖宇几乎喘不过气来。

抱完之后李云龙松开他，双手抓着他的肩膀，连说了三声“干得漂亮”，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到最后一声的时候整个山沟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刚站在不远处，没有挤进人群。

等欢呼声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他走到李云龙旁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飞机残骸必须尽快搜索。飞行员身上可能有地图和文件，机上的设备如果能拆下来，对咱们的技术积累也有用。”

他转向陈靖宇，“你跟我一起去。”

搜索队沿着飞机坠落的方向出发了。

残骸坠落在距离山沟大约两里外的一道更窄的冲沟里，机体摔得严重扭曲变形，机头插进泥土里，机翼折断后翻折在机身两侧，尾翼部分脱离了主体，歪斜地插在沟壁上。

机体表面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痕迹，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

两名飞行员的遗体卡在变形的座舱里，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搜索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清理残骸。

从座舱和机翼的连接处拆下了两挺九二式航空机枪，枪管和枪机基本完好，只有表面被火焰熏黑了一层，枪管内的膛线依然清晰可见，没有被泥沙堵塞。

仪表板上的几块仪表，高度表、速度表、转速表，虽然外壳有裂纹，但内部的指针和刻度盘没有严重损坏，拆下来之后经过校准应该还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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