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雷击树疤(1/2)
陈靖宇把剩下的弹药全部装完,又用卡尺把每一发的全长、弹头直径、药筒长度全部测量了一遍,在每一发的弹壳底部用钢冲压了一个编号,然后用油布包好放进一个木箱里。
二十发复装弹药,重量误差全部控制在一克以内。
他把木箱盖好,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赵刚一直靠在洞壁上没有走,半碗水的碗沿已经干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赵刚,又看了一眼碗边那卷纱布和碘酒,没有说话,弯腰拿起纱布和碘酒走出洞口,在石头上坐下来卷起袖子往被灼伤的胳膊上涂了一点碘酒,然后包扎好。
夜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深秋草木枯萎的气息和一丝残留的硝烟气味,他长长呼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肩膀上那根弦松了一点。
弹药装完的第二天,陈靖宇就开始琢磨瞄准镜的问题。
枪管和弹药都有了基础,但没有一套可靠的光学瞄具,反器材步枪的射程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铁制标尺在两百米内还能凑合用,到了五百米以上,目标在准星缺口里几乎就是一个小黑点,别说碉堡射击孔了,连整面墙都瞄不准。
他把团部仓库里缴获的光学器材全部翻了出来,摊了一桌子。
两具九三式四倍望远镜、一架炮队镜、一个残破的测距仪镜筒、几块从损毁设备上拆下来的零散镜片。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起来对着光看,用手掌遮住镜片边缘观察透光率,又用指甲轻轻敲击镜片边缘,听声音判断玻璃的均匀程度。
日军的光学镀膜技术并不先进,镜片的透光率算不上好,镜片表面还带着一层淡淡的蓝紫色反光。
但玻璃本身的质量不差,至少没有明显的气泡和砂眼。
他拿起那架炮队镜,把它的物镜和目镜分别卸下来,对着窗外的光线比较了几次。
炮队镜的分化板还在,上面刻着标准的密位刻度,线条清晰,只是刻线的间距对他来说太粗了,他需要更细的分划,才能在远距离上精确瞄准。
他找了一个空的弹药箱,在里面钉了几块木板,用一块黑布蒙住箱口,做成一个临时的暗房,箱壁上开了一个小孔通光。
他把那些镜片一块一块地拿进暗房里,用棉布蘸着酒精擦拭干净,然后用嘴哈一口气上去,观察水汽消散的均匀程度,这个土办法可以大致判断镜片表面的平整度。
然后他开始动手。
镜筒的改造是最先做的。
他从缴获的废旧金属料里截了一段合适的钢管,用那台袖珍车床把两端车平,内壁用砂纸打磨光滑,再用蜡烛的火焰把内壁均匀地熏黑,黑烟层能吸收杂散光,减少镜筒内部的反射。
熏黑一层,用干布擦掉浮灰,再熏一层,反复做了三遍,直到内壁的金属光泽完全被黑色烟层覆盖。
物镜和目镜的安装座是用铜料车出来的。
铜比铁软,好加工,而且不易生锈。
他把镜片的边缘包上一层薄薄的软木片,卡进铜座里,再用一个压环旋紧固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