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有门儿（2/2）

陈靖宇需要的是穿甲弹头，用坚硬的钢芯直接击穿砖石和沙袋。

他拆开了几发高爆弹。

先用台钳夹住弹体，然后用一把小号的管钳夹住弹头，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动，把弹头从药筒上拧下来。

弹头和药筒之间涂了密封漆，拧起来很费劲，有一发拧到一半的时候弹头突然松脱，他手里的管钳滑了一下，弹头掉在工作台上滚了两圈。

他停了一下，等心跳平稳了才继续。

弹头拧下来之后倒出里面的炸药和引信，把弹壳清理干净。

药筒里的发射药是双基无烟火药，颗粒比独立团自制的黑火药细得多，颜色也更均匀，他把这些发射药倒在干净的纸上仔细察看了一番，然后用天平每一发重新称量，根据他设计的新弹种需求，调整了装药量。

有的增加了一点，有的减少了一些，每一次调整都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具体的数据和对应的配比。

弹头他用自制的钢芯来替换，钢芯是用那段高碳钢棒料在车床上车的，直径略小于弹头外壳的内径，长度也经过计算。

他把钢芯压入弹壳中，然后在弹壳的口部用收口工具压紧，再用锉刀修平边缘，使弹头的整体外形恢复原有的流线型。

装药的过程是最危险的。

他在溶洞最深处一个单独的小支洞里操作，地上铺了一层湿沙，工作台上只留一盏油灯，灯芯调到最小，所有的工具和材料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把按新配比称好的发射药小心地倒入药筒里，再用工具轻轻压实，然后装上底火，最后用一颗新的弹头封住口部。

装到第七发的时候，工作台上突然蹿起一团火球，他在压实发射药时用力过猛，摩擦产生的热量引燃了药筒里的药粉。

火球蹿出去约一尺高，又熄灭了，陈靖宇下意识地朝后仰了一下，油灯的火苗也被气浪扑灭，溶洞里一下子黑了下来，只剩下火药燃烧后残余的青烟在黑暗中缓缓飘散。

他蹲在黑暗里咳了两声，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伸手摸到火柴重新点亮了油灯。

灯光重新亮起来之后，老赵从洞口跑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瞪大眼睛看着陈靖宇，他额前的头发和眉毛被火焰燎掉了一截，留下一种焦糊的气味，脸上也被烟熏黑了半片。

陈靖宇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一下，摸到一把焦脆的毛发断茬，他没有在意，低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只刚炸过的药筒，药筒底部完好，没有变形，只有弹壳口部的密封漆被烧掉了一小块。

然后他嘴角微微一扯，说：“有门儿。发射药的摩擦感度摸清了，下次压药的时候垫一层软布隔一下就行。”

赵刚站在洞口，手里端着那碗水没有放下来。

他看了一眼陈靖宇被燎掉的眉毛和额头前那片焦黑的头发，又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半成品弹药，把碗放在洞口的石头上，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卷新的纱布和一小瓶碘酒，放在碗旁边，然后靠在洞壁上没有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