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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质疑导致煎熬的情投意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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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气预报显示室外温度26℃,微风吹过舒适得让人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

苏念安忙碌了两个小时了,每一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书架与窗台上的薄尘,手中的鸡毛毯子,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后又给窗台上几盆植物浇了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今日的阳光晒得人浑身发软,只觉得眼皮发沉,浑身透着淡淡的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稍稍减弱。便缓步走到书斋角落那张铺着浅灰色软布的藤编躺椅上,打算小睡片刻,缓解身体的疲惫。

躺椅紧靠着窗边,阳光正好斜斜洒在身上,暖而不烫,这时听着窗外轻柔的风声,偶尔夹杂着街边行人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没有繁杂的梦境,没有纷乱的心绪,只有一片安稳的午后,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直到阳光慢慢偏移,光线不再直直地落在脸上,变得柔和许多,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才慢慢从躺椅上坐起身,腰背微微坐直,伸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天梭手表,时针稳稳地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分针缓缓挪动,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望向窗外,发起了呆。

苏念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脑海里不自觉地闪过很多故事,心里坚定地觉得,人这一辈子,能抓住的心意,千万不要轻易错过;能坦诚的情感,也别一味深埋;能说出口的喜欢,别憋到最后变成遗憾。很多时候,不是缘分不够,而是人心太懦弱,顾虑太多,终究把好好的一段情,熬成了终身的意难平。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神微微飘远时,书斋那扇老旧的木质木门被人猛地推开,力道有些急促,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微的门轴响动,一阵略显仓促慌乱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或许是走得太急又或是没留意书斋门口那道略低的门框,男人进门时,额头狠狠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斋里格外清晰。

苏念安瞬间回过神,目光直直看向门口,看着男人下意识捂着额头,眉头紧紧皱起,疼得微微龇牙的窘迫模样,下意识地唇角上扬,想笑出声来。可看着对方满脸慌张又疼痛的样子,怕显得不礼貌,又硬生生把笑意压抑了下去,只是嘴角微微抿了抿,强装镇定地起身走上前,语气平和又带着一丝关切地开口:“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先缓一缓,门口门框稍低了些,下次进来慢一点就好。”

男人捂着撞疼的额头,抬眼飞快打量了一圈书斋,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又有几分局促,还有几分被撞后的尴尬。先是对着苏念安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些许匆忙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好意思:“没事没事,不打紧,就是走得太急了,一门心思往里面看,没看清门,撞了一下而已。”

他缓缓放下手,摸了摸微微发红发烫的额头,动作轻柔,生怕再碰疼。随后环顾着满屋子整齐排列的书架、琳琅满目的书籍,还有墙边那一整排贴着不同标签的木质抽屉,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呀?是专门卖书的,还是只能在这坐着看书?我刚才在街口路过,远远看到你门上挂着的木牌字,写得很好,跟别的店铺不一样,没太看懂是什么意思,就好奇进来问问。”

苏念安站在原地,语气不急不缓,耐心地给男人解释:“这里是念安书斋,你可以在这里免费坐着看书,环境安静,也有茶水;若是遇到特别喜欢、想带回家的书籍,也可以按定价买走。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个用处——帮大家安抚无处安放的心灵。若是心里有藏着的话,有没法对外人说的心事、委屈、纠结,都可以在这里说出来,也可以把故事存档在这些抽屉里,替你好好收着。”

李青听得一脸茫然,眉头微微蹙起,挠了挠后脑勺,依旧没太明白其中的门道,直白地问道:“那这个怎么收费啊?听你这么说,又是听心事又是存故事的,我听着有点绕,没太弄懂,是按小时算,还是按说的话多少算?”

“不收取任何费用,全程都是免费的。”苏念安轻轻笑了笑,眼神温和,没有丝毫功利,“就是你可以说说心里话,把那些藏在心底、对外不能开放的秘密、委屈、遗憾、纠结,全都讲出来,不用有任何顾虑,不用怕被人笑话,也不用担心会被外传。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没请问先生贵姓?方便说吗?”

“我姓李,名青,今年39岁,马上就要奔四了。”李青闻言,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几分,不再像刚才那般局促慌张。他沉吟了片刻,眼神微微黯淡下来,语气微微顿了顿,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怅然,缓缓说道,“我单身这么多年,一直没成家,表面上看着自由自在,但是……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住了整整好多年,从来没放下过,也从来没敢跟人认真说起过。”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青的头微微低下,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纠结与怅然。三十九年的人生,从年少失恋的创伤,到中年遇见真心却不敢抓住,大半时光都被一段未曾说出口的心意缠绕,这份压抑与悔恨,早已在心底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压得他喘不过气。

苏念安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共情与理解,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墙边那一排整齐的木质抽屉,轻声介绍道:“你好,李青先生。既然你来到这里,就不用有任何犹豫,也不用觉得难以启齿。你看,这一整面墙的抽屉,都是分类存放大家的故事与心事的,每一个都有专属的用途。”

她缓步走到抽屉前,指着一个个标注着不同字样的抽屉,一一细致讲解:“最左边这一列,存放的是暂且不公开的存档故事,是大家只想倾诉、不想被外人知晓的心结,有的是难以启齿的过错,有的是深埋心底的暗恋,有的是无法言说的委屈,我会妥善保管,绝不外泄,这是我对每一个倾诉者的承诺;中间这一列,存放的是对外开放的故事,很多人放下执念、解开心结后,愿意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出来,就是为了拯救跟自己曾经一样、深陷困惑与痛苦的灵魂,让后来的人少走弯路;最右边这一列,是大家可以互相交换的秘密,那些想公开又不敢公开、想说又怕被熟人知道的心事,通过匿名交换的方式,让彼此得到慰藉,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煎熬。这一切,都完全取决于倾诉者自己记录档案时的抉择,我不会强求,也不会干涉,一切随你心意。”

李青顺着苏念安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些整整齐齐、标注清晰、被细心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抽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像憋闷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彻底宣泄的出口,积攒了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可以诉说、可以安放的地方。

他在书斋里那张宽大的实木椅子上坐下,椅子被晒得微微发热,坐着很舒服。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腿上,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摩挲,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我就是路过你这里,看到门口那些字,觉得跟别的喧闹的店铺不一样,心里莫名就被触动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着我进来一样。既然你这里是听心事、存故事的地方,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讲我的故事吧,我也愿意把我的故事分享出去,对外开放。现在很多年轻人,跟我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心里有了事,不知道给谁诉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一步步把自己困在原地,钻牛角尖,希望我的故事,能帮到那些陷入感情困惑的年轻人,别像我一样,活成一个笑话。”

苏念安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的同款实木椅上,轻轻点头,摆出专注倾听的姿态,眼神平和又真诚,没有丝毫敷衍,给足了他安全感与倾诉的欲望。

李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底的浊气全都吐出来,缓缓开口,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创伤、心动与悔恨,一字一句,慢慢道来,没有丝毫修饰,全是最真实的心里话。

“我之前,也是在体制内工作的,端着别人眼里的铁饭碗,说出去体面,家里人也觉得光荣。工作稳定,朝九晚五,没有太大的风浪,也没有太大的压力。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体制内的工资,就是够吃够喝,饿不着也撑不着,发不了大财,每个月拿着固定的死薪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波澜,也没有什么盼头,一眼就能望到退休的样子。”

“那时候身边的朋友,发小、同学,一个个都跳出了体制,不顾家人反对,自己出去做事业,有的开了公司,有的做了建材生意,有的搞物流运输,一个个都做得风生水起,没几年就买车买房,过得光鲜亮丽。再看看自己每个月那点微薄的工资,同样是男人,一起长大的伙伴,差距越拉越大,说不羡慕是假的,更多的,还是碍于面子,心里极度不平衡。总觉得别人能做成的事,我也能,不想一辈子就这么庸庸碌碌,拿着微薄的工资,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被人暗地里说没出息。就是因为这份面子,还有心里的不甘,我最终选择了内退,不顾父母的唠叨反对,毅然决然地辞掉了那份稳定的工作,打算自己出去闯一闯,拼一拼,做出点成绩来。”

说起当年的决定,李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有年少气盛的冲动,也有后来回想时的唏嘘。那时候的自己,满心都是野心,一心想着证明自己,却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转动,会让他遇见一个改变他整个后半生心境的姑娘。

“也算我运气好,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踩在了时代的红利上。早年做淘宝电商,那时候电商刚兴起,竞争小,机会多,我狠狠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又赶上了2015年前后的直播电商风口,短视频带货刚开始火爆,我又牢牢抓住了机会,顺势转型,开了多家直播店铺。趁着这股热潮,我的生意慢慢做了起来,订单量越来越大,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打包、客服、直播、运营,样样都需要人,就陆陆续续招了不少主播和客服,清一色的,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手脚麻利,也有活力。”

“其实,在遇见这些小姑娘、遇见宋璇之前,我也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那是我年少时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感情。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穷得叮当响,没什么钱,没房没车,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可我掏心掏肺地付出,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未来规划,全都给了对方,心里认定了她,想着以后一定要拼命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李青的声音微微发涩,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自嘲与伤痛,那段感情,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疤,这么多年,结了痂又反复被揭开,一直都没能彻底愈合。“可到头来,她还是嫌我穷,嫌我没本事,嫌跟着我吃苦受累看不到希望,转身就嫁给了一个家境优越的富二代,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我,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从那以后,我心里就有了严重的创伤,对感情这件事,变得格外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抵触、不信任。总觉得感情在物质面前,不堪一击,再真挚的真心,也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也再也不敢轻易付出真心,害怕再次被辜负,再次体会那种被人嫌弃贫穷、被人抛弃的滋味,那种钻心的疼,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后来创业成功,手里有了钱,物质上富足了,身边也围着不少人,恭维的、攀关系的、示好的,应有尽有。招了这么多年轻的女员工,每天店里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不断。但我心里对感情有戒备,有初恋留下的阴影,所以和她们相处,一直都保持着老板和员工的距离,恪守分寸,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哪怕有时候店里业绩好,带着她们一起吃饭、出去玩、唱K,也都是集体活动,绝不单独相处,不给别人误会的机会,也不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些年轻的女孩子里,我观察了很久,最终提拔了一个助手,名叫宋璇。她皮肤很白,五官清秀,不算惊艳,却越看越舒服,身高1米6左右,身材匀称,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也细细的,不吵不闹。她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打拼,换过几份工作,有足够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人也聪明能干,做事靠谱,直到遇见我,来到我的店里工作,一直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帮我打理着店里的大小事务,省心又省力,是我最得力的帮手。”

“店里的其他小姑娘,大多都是刚出社会的00后,年纪小,心性不定,每天都嘻嘻哈哈的,性格活泼外放,聊的话题也总是很直白、很大胆,有时候说的感情话题、八卦玩笑,连我这个39岁的老男人听了,都觉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接话。她们对待感情的态度,在我看来也很随意,今天说喜欢这个帅哥,明天说看上那个网红,换得比换衣服还快,在我心里,就一直落下一个印象——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大多把感情当儿戏,看重外表、看重物质、看重新鲜感,很少有人真的踏实认真。

宋璇和她们天天待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吐槽一起下班,我自然而然就把她也归到了同一类人里。我总觉得,她年纪轻轻,长得也不差,身边又不缺追求者,心里多半也是向往浪漫、向往物质条件,不可能真的安稳守在我这个比她大十岁、还带着过去感情阴影的老男人身边。

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一直把她当成最得力的助手,心里信任她、依赖她,却从来没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面多想,更不敢相信,她会对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可相处越久,很多细节就越藏不住。

店里忙的时候,她永远是最顶用的那一个,直播熬夜、客服对账、处理售后纠纷,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别人推脱的活儿,她默默接过来,做得实在妥当。我偶尔应酬喝酒晚归,她会悄悄在我办公桌上放一杯醒酒茶、一包薄荷糖,什么也不说,就安安静静的。我生病发烧在家休息,她会主动把店里所有事情扛下来,一天发两三回消息,不问工作,只问我体温怎么样、有没有吃药。

我不是木头,这些好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不敢接。

初恋被嫌弃穷而分手的那道坎,我一直没跨过去。我总下意识觉得:

一个年轻姑娘对我好,要么是图我这点生意上的资源,要么是一时新鲜,等新鲜劲儿一过,照样会走。与其最后再被伤一次,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假装什么都没看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承认,我心里是真的有一点点动心。

三十多岁的男人,早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不追求轰轰烈烈,就想要一个踏实、懂事、靠谱、能一起过日子的人。宋璇完全符合,甚至超出我的期待。

可我那点动心,被我死死压在心底,从来不敢露出来。

周围的人比我清醒得多。

一起吃饭的时候,朋友拍着我肩膀笑:“李青,你这小助手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人家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当时脸一沉,当场就怼回去:“别乱开玩笑,人家就是认真工作,我是老板,别毁人名声。”

店里的小姑娘更直接,动不动就起哄。

“李哥,你什么时候把璇姐收了啊,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璇姐天天最后一个走,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你吧!”

每次我都板起脸训她们:“好好上你们的班,别整天八卦这些没用的。”

可我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乱得厉害。

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不敢面对。

真正让我心里防线松动,是无数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下班夜晚。

每天到点打卡,员工一个个走光,办公区只剩下灯光和我们两个人。她整理订单、核对数据、关闭后台、锁门窗,一套流程做得熟门熟路。我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看她低头忙碌的背影,心里嘀咕着。

有好几次,她收拾完东西,走到我办公室门口,靠着门框,不说话,就轻轻看着我。

灯光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我假装看文件,不敢抬头。

她就轻声开口,语气含糊,又带着一点试探:

“李哥,他们天天开玩笑,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我跟你之间,有点不一样吗?”

我手里的笔一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却还是硬着头皮打哈哈:“能有什么不一样,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好好干,以后不会亏待你。”

她眼底的光,就那么暗了一下。

还有一次,下雨,我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小区楼下,雨刷一下一下刮着玻璃。

她坐在副驾,沉默了很久,忽然很小声地问:

“李青,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连“哥”都没叫,直接叫了我的名字。

我那一刻几乎要脱口而出“有”。

可话到嘴边,又被初恋的阴影、年龄的差距、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卑给堵了回去。

我侧过头看窗外的雨,声音干涩: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年纪还小,好好找一个跟你年纪相当的,好好谈恋爱。”

她没再说话,推开车门,说了句“谢谢李哥斗你玩呢”,就冲进雨里,没有回头。

那一瞬间,我坐在车里,心口闷得发疼。

我知道,我又一次,把她推远了。

可我还在自我欺骗:我这是为她好,我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

我甚至天真地以为,我还有时间,我可以慢慢调整自己,等我彻底放下过去,等我足够勇敢,我再回头找她,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一次性说清楚。

我万万没想到,机会不会等人。

人心,更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就在我终于下定决心,打算找一个正式的机会,跟她认真谈一次,试着接受这段感情的时候,她身边,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男生。

很年轻,和她同岁,高高瘦瘦,每天准时出现在店门口,骑着一辆电动车,安安静静等她下班。

看见她出来,带上头盔!

两人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

我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那一幕,手脚冰凉。

我想问,可我以什么身份问?

老板?朋友?还是一个一直假装冷漠的胆小鬼?

我什么都不是。

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从那以后,店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主动跟我多说一句话,不再留到最后,不再给我准备醒酒茶,不再关心我累不累。

工作依旧认真,可距离感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客气、礼貌、疏离。

我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没多久,她平静地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没有激动,没有喜悦,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

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婚礼那天,我们所有人都去了。

场地很普通,就是一家普通酒店,布置简单,没有排场,没有奢华的环节,一切都显得仓促又将就。

仪式进行到高潮,主持人笑着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清清楚楚看见,宋璇下意识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动作很小,很隐蔽,可我看得分明。

新郎愣了一下,还是轻轻在她脸颊碰了一下。

她脸上没有新婚女子的娇羞和甜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

她根本不想嫁。

婚假结束,她回来上班。

一般刚结婚的女孩子,都是容光焕发、眉眼带笑,浑身都透着被宠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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