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乌鸡国藏雨之秘(2/2)
玉帝惊坐起身,急召司雨天神。
天神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大天尊明鉴!乌鸡国……从未递过一道求雨符!一纸未至,一香未燃!”
玉帝猛地怔住:“什么?求雨符?——一纸未至?!”
司雨天神慌忙抱拳:“陛下,这些年乌鸡国从未递过一纸求雨表文,雨部便按各地急报排次序施云布雨——旱得冒烟的先淋,静默无声的只得等!”
玉帝沉脸吸气,指尖叩了叩案角:“张天师,即刻查清乌鸡国实情。”
张天师跨步出列,袍袖一扬:“臣领旨!”
他脚踏云头直落乌鸡国,刚落地,眉头就拧成了死结。
满目枯黄——人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包着骨头;田里裂开蚯蚓似的缝,井口干得发白。活下来的,不是腰缠金玉的富户,便是官袍裹身的吏员;穷户早饿瘪了肚皮,横在道旁、倒在屋檐下,连收尸的人都没了力气。
师徒四人踏进国都城门,眼前一晃:满街和尚,灰衣破衲,木鱼敲得山响,经声嗡嗡如蜂群盘旋,人人脸上浮着一层假慈悲的油光。
这时,仙城来的记者正蹲在街角,竹简悬空记字,笔尖沙沙刮纸。张天师隐在槐影里,冷眼旁观。
记者扬声问:“诸位师父,这国里地皮都裂成龟甲了,你们日日诵经,可曾唤下过一滴雨?”
众僧齐合十,念珠哗啦一抖:“阿弥陀佛……谁晓得呢?乌鸡国整整六年,天上没飘过一朵云!”
“六年?滴雨未沾?”记者手一颤,竹简差点脱手,“这还了得!”
话音未落,唐僧已挤到前头,袈裟扫过青砖,脸色霎时惨白:“六年无雨?怪道百姓面如朽纸,尸骨填沟啊!”
老僧拄着拐杖叹气,唾沫星子溅在龟裂的地缝里:“可不是嘛!六载祈雨,香炉烧穿三层底,木鱼敲烂七八只——天公偏把眼闭紧了!全国七成人口倒下了,剩下三成人,全靠西边车迟国引来的浑水吊命。可那车迟国也旱得河床翻白,水比金子还烫手啊!”
记者猛地拍腿怒吼:“天庭雨官是吃素长大的?睁眼瞎?六年不落一滴,活活饿死多少条命!这事,我定要捅上仙城,让三界都看看——司雨的神仙,骨头里都生了锈!”
孙悟空垂手立着,金箍棒贴腿不动,嘴角一丝纹都没动。
张天师终于按不住袖中真火。
如今仙城,芝麻大点事也要掀风掀浪;天庭怕的正是这股歪风。
他身形一晃,青袍飒然现身,拂尘轻甩:“且慢走——贫道张天师,奉玉帝敕令查案。容我半日,如何?”
那记者不过玄仙修为,见钦差亲临,脊背一挺,竹简抱得更紧:“好!这桩事,我必一字不漏报回仙城!”
唐僧抢上前两步,双手合十,指节泛白:“仙长!乌鸡国百姓快成干柴了,求您行个方便,降场透雨吧!”
张天师颔首:“放心。真相,今日必给个清楚;雨,立刻就来。”他转身,目光如刀,劈开喧闹人潮。
不多时,乌鸡国王踉跄迎出,龙袍松垮,须发焦枯,一开口声音嘶哑似砂纸磨铁:“唉……这天,怎么就铁了心要碾碎寡人?若寡人有罪,拿刀砍了便是!何苦拿黎民当柴烧啊!”说着,浊泪滚进脖颈皱纹里。
张天师直问:“雨马上落,敢问陛下——可曾正式上表求雨?”
国王抬手一指满街木鱼:“瞧!天天敲,日日念,和尚们嗓子都咳出血来了!”
张天师喉头一哽,半晌没吐出字来。
求雨有章法——不非要道士,但得依规办事:黄纸写表,朱砂为墨,三炷香燃尽,表文焚化升天,才算递到雨部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