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两国祈雨见高下（1/2）

可这位国王，竟凑了一帮和尚，光靠念经敲鱼，就想把雨水从天上哄下来！

愚得离谱，蠢得扎眼。

张天师甩袖冷笑：“病因，贫道已诊明。”

他掌心一翻，一叠泛黄表文浮现，指尖划过纸面：“六年前三月二十，乌鸡国递过最后一份求雨黄表，雨部照准，降甘霖三寸三钱。此后六年，再无片纸飞天——你当木鱼声能震破南天门？”

他卷起表文，朝国王面前一送：“你国六年未递表文，反怪雨部怠工？”

国王脸唰地煞白：“这……这绝不可能！寡人日日亲督祈雨，满朝和尚，哪个不是跪到膝盖溃烂？”

张天师鼻腔里哼出一声：“天下各国求雨文书，雨部档册记得清清楚楚——独缺乌鸡国！求雨非唱戏，念经再虔诚，天庭雨部收不到帖子，怎会派云布雨？”

念经？念经能通天？

四下骤然死寂。满街木鱼声停了，经声断了，连风都卡在喉咙里。

原来这场大灾，根子就扎在国王眼皮底下——无知，就是最毒的旱魃。

那仙城记者攥紧竹简，指节发白，眼里却迸出光来。

这桩丑闻，够打佛教一记闷棍。

碧霄早有密令：专寻佛门晦暗处，为将来帝辛征伐李世民，埋下第一颗钉子！

张天师再逼一步：“和尚念经，雨部听不见；你倒说说，正规祈雨文书，该写什么？”

他抖手一抛，一沓黄表簌簌落在国王脚边。

纸页微黄，墨迹端方，每一张都写着同样几行字——开头是“伏惟”二字，末尾盖着雨部朱印。

到了这会儿，乌鸡国君才咂摸出味来——求雨不是敲木鱼哄自己，真就一张黄纸、几柱香、三叩九拜，便能引得天降甘霖。

压根不用腾云驾雾，更不必钻地升天。

臣系

太上无极大道玉清金笥宝篆混元紫府选仙上品秉东华演教龙门正宗邱大真人门下

叨承科范，职司祈禳。臣张升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伏地百拜，谨具丹忱以闻：臣樗栎之材，滥厕玄门；未谙节候，谬预班列。夙夜惕厉，如履薄冰，唯思济物，稍酬寸心。今沥血陈词，仰叩穹苍——

大唐江南道，江宁府

焚香跪诵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相宝经》，上告高真，下乞时雨。

今值亢旱经年，秋畴未垦。虽偶飘雪霰，不过零星数点，杯水车薪，难解焦渴。是以黎庶奔走，田畴龟裂……

单看这张祈雨表，便知执笔的是位阐教道士。

开篇即亮师承、述职守、明缘由，再报籍贯州县，末了才恭请雷部尊神。

其余表文，莫不如此：师门、法号、灾情、地界、所求，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这是规矩，也是门路。

乌鸡国君一张张翻过去，额角冷汗直淌，衣领瞬间湿透。

张天师将拂尘往臂弯一搭，又问：“瞧明白了？本天师倒要请教——六年前，你们还能召来云雨，怎的这六年，连一张表都没递上去？喏，这是你当年亲署的祈雨文牒，自个儿念念！”

国君抖着手抽出旧牍，只扫两行，汗珠子便顺着下巴啪嗒砸在青砖上。

张天师长叹一声：“日日请和尚念经，顶什么用？雨部仙吏耳中，可听得到梵呗？”

话音未落，乌鸡国君面皮霎时惨白如纸，喉头一哽，几乎当场栽倒。

原来六年前，正是他颁诏“佛为国教”，大小政事尽数托付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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