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镜笼囚族（1/2）
第一节 深入镜海，法则持续畸变
穿过遍布镜骸残骸的空域之后，整片碎镜星海的内层，愈发诡谲。
大大小小的空间镜面不再是零散漂浮，开始层层堆叠、交错相连，如同无数透明的墙壁，构筑出一座无边无际的三维迷宫。有的镜面彼此贴近，缝隙狭窄，新芽号只能侧着舰体缓慢穿行；还有的镜面向上无限延展，形成横跨虚空的巨大穹顶，将整片星域笼罩在内。
舰内所有侦测仪器的漂移幅度越来越大。星盘坐标每隔片刻就会偏移一次，普通的空间定位已经彻底失效。如今新芽号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那道断断续续的求救频谱。
汐月一刻不离讯号操作台，指尖不断调整法阵参数，过滤镜面带来的杂波。
“讯号强度在稳步提升。”她目光紧盯不断跳动的光幕，“我们距离源头，越来越近了。但是这里的法则已经发生畸变，灵能会被镜面反复折射。哪怕只有微弱的情绪，都有可能被镜面捕捉、放大，化作幻象。”
青禾站在主控台前，神色沉静：“传令下去，所有人恪守心神。禁止独自靠近舷窗凝视镜面，禁止触碰任何镜面碎片。无论看见亲人、故人、心中牵挂之人，一律不得回应。同心道纹手环，全部开启。一旦心神出现恍惚，立刻向身边同伴示警。”
一道道命令顺着灵能传讯链路传遍新芽号每一处舱室。
经历过上次苏珩幻象的陷阱之后，全体船员心中都已经绷紧了一根弦。每个人手腕之上，都佩戴着一枚刻有简易同心纹路的手环。手环可以感知心神波动，一旦持有者意识受到幻象侵蚀，便会立刻发出微光警示。
岩朔刚刚结束一轮值守，收回向外扩散的大地感知。
“我试着以大地道韵探查镜面后方。”他眉头紧锁，“大部分镜面背后都是空无的虚空，少数镜面之下，能够感知到大量活物微弱的生命气息。气息都 很衰弱，像是被长久囚禁。”
“就是他们发出的求救讯号？”青禾问道。
“暂时不能确定。”岩朔摇头，“气息混杂，镜面会把生命信号来回反射，很难分辨真假，说不定又是另一场圈套。”
新芽号低速向前滑行。
沿途的景象，不断冲击众人的认知。
一块绵延数万里的巨型镜面内侧，一座完整的城市被封存在镜面之中。楼宇、飞行器、街道全部完好，街道之上行走着形态奇异的生灵。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永远走不出镜面划定的边界。
“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汐月放大侦测画面，低声说道，“他们是活生生的族群，被困在了镜面囚笼里面。”
这座镜面城池没有向外发出求救，城内生灵似乎早已习惯了永恒循环的生活，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牢笼。他们看不到外面的虚空，外界也很难将讯息传递进去。
墨衍留下的典籍之中没有记载这个种族。这意味着，碎镜星海埋藏的苦难，已经持续了极为漫长的岁月。
“这片星海，到底经历过什么？”一名年轻船员低声感慨。
没有人能够回答。
就在这时，风遥赠予的本源预警光核，第一次泛起淡淡的橙光。
橙光不是致命危机的红光，代表前方存在高强度的异常法则区域。
青禾抬手：“降低航速至最低。护盾维持中等输出，全员戒备。”
新芽号如同一片浮萍，小心翼翼穿过两道并排矗立的巨型镜面。
穿过镜面缝隙的一瞬间，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第二节 镜笼现世，一个文明的绝境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牢笼，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央。
它并非金属或者岩石构筑，而是由亿万片厚薄不一的空间镜面拼接而成。整体呈椭球形，直径近乎三颗星辰相连的距离。镜面外壳之上，无数细碎的符文纹路如同血管一般缓缓流动，一层朦胧的银灰色光幕，将整个巨笼包裹。
源源不断的微弱求救信号，正是从椭球牢笼的内部，持续向外扩散。
“那就是讯号源头。”汐月声音微微紧绷，“镜笼。一整个文明，被囚禁在这里面。”
新芽号远远停下，停留在安全距离之外。众人透过舷窗，遥遥望向这座宇宙囚笼。
透过外层半透明的镜面，可以模糊看见笼内的景象。
一种外形修长，皮肤泛着银灰色，眼眸如同水晶一般的生灵，在囚笼之内挣扎求生。他们建造浮空堡垒，驾驶小型舰船，不断尝试轰击镜面牢笼的内壁。每一次攻击落下，镜面只会泛起一圈涟漪，转瞬便恢复原状，连一丝裂痕都不会留下。
千万次冲击，千万次失败。
千年，万年。
绝望，早已刻进这个种族的骨髓之中。
“他们叫琉光族。”汐月调出刚刚捕捉到的一段完整文字讯息，将符文翻译出来，“碎镜星海原本是他们的家园。很久以前，一位追求极致镜像大道的先祖，想要复刻整个宇宙的法则，施展了一场禁忌的大道仪式。仪式彻底失控，整片星域的空间薄膜全部碎裂，化作无数镜面。失控的镜像力量，最终将他们整个种族，封印在了这座巨型镜笼之内。”
岩朔眼神沉重：“自己的力量，囚禁了自己全族？”
“是的。”汐月继续解读讯息，“那位先祖并未死去，他与失控的镜像本源融合，化作了‘镜主’。镜主没有彻底毁灭族人，而是将他们困在牢笼之中，强迫所有琉光族生灵一遍又一遍重复当年那场失败的仪式，希望能够找到完善镜像大道的办法。一旦有族人想要反抗或者逃离，镜主便会制造幻象，瓦解他们的意志。”
青禾目光扫过镜笼表层流动的符文：“镜主就在这座牢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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