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镜中幻影（1/2）

第一节 镜海迷途，坐标不断偏移

踏入碎镜星海内层之后，所有航行工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空间镜面，在虚空之中以缓慢、毫无规律的姿态缓缓漂浮。有的镜面宽度不过数丈，有的却绵延数万余里，如同悬浮在宇宙里的巨型大陆。镜面边缘锋利无比，一旦高速撞上，就算是灵舟护盾，也会被瞬间切割出裂痕。

最棘手的并非物理层面的危险。

“坐标漂移了。”汐月盯着星盘，眉头紧锁，“我们明明一直朝着求救讯号标记的方位前进，可每穿过一片镜面区域，星盘上面的坐标就会悄悄偏移。不是仪器故障，是这片区域的空间本身就在不断移位。”

岩朔看向舷窗外。

刚刚从身侧掠过去的一块镜面，倒映出新芽号后方的航道。可镜面之中展现出来的景象，根本不是他们来时的路，而是一片完全陌生、布满残骸的星域。

“这些倒影不全是真实的。”岩朔沉声说道，“有的映照着现在，有的映照着过去，还有的，不知道映照的是什么地方。”

青禾站在主控台中央，指尖抵着下巴思索。

风遥赠予的本源预警光核安静悬浮在控制台上方，没有亮起红光，说明暂时没有致命的法则冲击。但这片星海无处不在的迷惑性，远比正面强敌更加难缠。

“不能完全依靠星盘导航。”青禾做出决定，“双导航并行。星盘记录物理航线，同时持续锁定求救讯号的能量频谱，以讯号源头作为最终参照。船员分成四班，不间断监视四周镜面，一旦镜面倒影出现异常变化，立刻汇报。”

命令迅速传遍整艘新芽号。

灵舟继续低速前行，小心翼翼穿梭在镜面迷宫之间。

沿途，他们看见了无数震撼又诡异的景象。

一块巨大镜面之中，完整倒映出一片极度繁华的星际城邦，无数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在空中往来。可当新芽号绕到镜面侧面，想要抵达那片城邦之时，镜面背后只有空空如也的黑暗虚空，什么都不存在。那只是一段被镜面永久封存的旧日幻象。

另一处镜面碎片之内，浮现出惨烈的战争画面。无数已经灭绝的远古种族，在虚空之中厮杀，火光漫天。幻象无声地循环往复，亿万年来，一直在镜面之中不断重演。

“这些镜面，好像能够记录下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汐月低声感慨，“整片碎镜星海，就是一座能够储存画面的巨大宇宙存储器。”

就在众人慢慢适应这片特殊空域的时候，侦测阵列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灵能信号。

讯号来自正前方一块直径千里的巨型镜面之后。

灵能波动，属于苏珩。

主控舱内所有人瞬间一震。

岩朔猛地站起身：“是苏珩前辈？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已经脱离虚空裂隙了？”

青禾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行压下心中汹涌的激动。十年以来，所有人都期盼着那位守护者归来的消息。可理智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等等。”青禾抬手拦住准备向前靠近的船员，“衡序者说过，苏珩前辈已经和裂隙法则融为一体。他的本体不可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来到碎镜星海。”

汐月立刻放大侦测频谱：“灵能特征高度吻合。但是……波动很僵硬，没有细微的起伏，就像是一段反复播放的记录。”

新芽号缓缓靠近这块巨型镜面。

镜面光滑的表面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显现。

苏珩就站在镜面之内的虚空之中，一身旧的长袍，神态平静，目光望向新芽号的方向。他嘴唇开合，声音隔着镜面传了出来。

“不要继续向前。这片星海的深处，是陷阱。”

第二节 幻象引诱，一念之差的危局

听见这句提醒，船员们之中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岩朔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镜面之中的身影：“前辈！我们是青禾、岩朔、汐月！万和盟派我们前来探查碎镜星海！请告诉我们，如何离开这片镜海！”

镜面里的苏珩微微摇头，抬起手，掌心向着镜面伸出。

“靠近镜面。我可以将脱离这片迷宫的航道坐标，直接传给你们。不要相信任何其他倒影，只相信我。”

那模样，那道同心道韵，几乎和记忆之中的守护者一模一样。

一股冲动，在所有人心中升起。只要靠近镜面，拿到航道坐标，他们就能够避开未知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探寻苏珩脱离裂隙的秘密。

就在青禾下意识准备下令向前的时候，她腰间那一块云翎赠予的同心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

玉符之内，微弱的同心道纹，正在发出排斥的震颤。

青禾心中警兆骤起。

“停下！不要靠近！”她厉声喝止，“这不是苏珩前辈！”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为什么？”岩朔转头看向她。

“真正的同心大道，包容万千，道韵是流动、鲜活的。”青禾目光死死盯住镜面里的人影，“他身上的道韵只是复刻出来的外壳，没有生机。这是镜面生成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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