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浊潮临环（2/2）

云翎冷静追问：“风险是什么？”

“风险极大。”墨衍如实回答，“第一，我们只是推演得出共振点，没有实际验证，脉冲有可能完全无效。第二，干扰脉冲本身属于灵能讯号，寂灭浊潮可以吞噬灵能，万一脉冲非但不能扰乱它，反而成为它的养料，残流会变得更加强大。第三，发射脉冲会大量消耗逐光号自身能量，舰船防护会短暂削弱。”

“这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苏珩沉声说道，“我们可以动用逐光号深空通讯阵列释放脉冲。但这件事，必须告知环形空间站，取得他们的理解。”

苏珩整理完整的推演数据，把共振干扰的构想，连同全部风险，化作韵律讯号传递给环形空间站。

讯号送出之后，空间站陷入长久的沉寂。

域外文明的古老记忆里，寂灭浊潮是不可对抗的天灾。任何主动出击的举动，在他们的认知之中，只会激怒灾异，招致毁灭。他们的讯号之中，充满强烈的抗拒与不安。

苏珩没有强迫对方接受，只是继续传递讯息：“守望者不是坐等灾难降临，而是于绝境之中寻找一线生机。我们不会逼迫你们冒险，所有抉择，依旧由你们自主决定。”

漫长的等待过后，环形空间站传回答复。

域外文明内部经过激烈权衡，最终同意尝试这个计划。不仅如此，他们愿意调动空间站自身的能量阵列，与逐光号远程同步，共同释放干扰脉冲。两股力量叠加，脉冲强度可以成倍提升。

亿万年以来，域外文明第一次，准备主动向寂灭浊潮发起反击。

第三节 双阵合鸣，脉冲反哺浊潮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推进。

墨衍反复校准共振频段，将故土的频谱数据与域外文明的能量体系做适配校正，频段的误差必须控制在万分之一以内，分毫偏差，就会让整个计划彻底落空。

风遥精细调配舰船能量，计算脉冲发射之后，逐光号剩余的防护能量，确保舰船不会陷入无防护的险境。

云翎率领一众随行修士，做好最坏的预案。倘若脉冲计划失败，残流冲破屏障，他们需要尽可能争取时间，保全更多域外生灵。

环形空间站这边，域外文明也在全力调度。空间站环体之上，一道道能量光束升腾而起，交织成巨大的虚空能量网，静待同步发射。

三个时辰，全部准备就绪。

逐光号主控舱内，所有人屏息凝神。

“启动。”苏珩沉声下令。

墨衍按下发射指令。

逐光号深空通讯阵列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低频干扰脉冲，朝着漆黑的浊潮漩涡激射而出。同一时刻，环形空间站的能量阵列同步释放同频脉冲。两道脉冲在虚空交汇叠加，化作一股磅礴的干扰波，狠狠命中残流核心。

刹那之间，漆黑漩涡猛地一顿，旋转速度骤然放缓。漩涡内部浮现细密的裂纹，仿佛坚冰遭受重击。一股无形的神魂震颤扩散开来，在场所有人脑海都一阵轰鸣，仿佛听见来自虚空深处无声的嘶吼。

“起效了！残流结构在紊乱！”墨衍激动大喊。

光幕上，残流能量频谱剧烈震荡，大量杂乱尖峰不断跳出，漩涡体积开始收缩。环形空间站传来狂喜的能量节律，亿万年的恐惧，在此刻出现一丝裂痕。

可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被压制之时，异变陡生。

残流核心深处，骤然爆发出狂暴的能量波动。那波动的频谱，正是此前残流分裂原点捕捉到的神秘回响，和源序浊浪高度相似。

下一刻，漆黑漩涡猛地膨胀，体积暴涨三倍！

干扰脉冲属于灵能，寂灭浊潮以灵能为食。共振频段不仅没有瓦解残流，反倒成为滋养它的养料。

“糟了！我们错了！”墨衍脸色惨白，“脉冲能量被它吞噬，残流变得更强！”

膨胀后的浊潮残流释放出更加恐怖的消解力场，狠狠撞向空间站防护屏障。

一声沉闷无声的碎裂震荡传遍虚空。

暗银色的屏障灵光轰然崩裂，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蔓延整个屏障，无数灵光碎片四散飞溅，转瞬就被浊潮吞噬殆尽。

屏障，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