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裂谷深处（2/2）

“我们可以直接摧毁这颗虚空晶核吗？”石岿抬手凝聚力量，想要尝试击碎本源。

墨衍立刻伸手拦住他：“万万不可。虚空晶核是这片空间节点的核心。强行暴力击碎晶核，整个墟海的破碎空间会彻底崩塌撕裂，引发毁灭性的虚空风暴。墟海之内所有漂浮碎陆，包括沧澜族生存的家园，都会被风暴彻底吞噬毁灭。蛮力破坏行不通。”

众人神色凝重，难题摆在眼前。

毁灭源头会直接引爆墟海空间灾难；放任晶核运转，遗忘之雾会日复一日扩散，慢慢剥夺无数生灵的记忆与族群传承。

“唯一可行的办法，是修复观星台破损的封印阵纹，重新禁锢虚空节点，锁住雾气外泄的通道。”墨衍绕着大厅的琉璃立柱来回踱步，推演完整的封印方案，“但是这套封印有一个无法回避的代价。一旦大阵完全闭合，所有漂浮在裂谷之中的记忆残片，将会随着封印启动而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找回。”

“那些被夺走记忆的族人，他们遗失的过往，永远都不能恢复。”

一句话落下，大厅之内陷入沉默。

摆在众人面前，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

要么封印源头，阻止灾难继续蔓延，但牺牲那些已经丢失的记忆；要么放弃封印，寻找一种两全的办法，可没有人知道是否存在第二种方案。

苏珩闭上双眼，同心道韵散开，感受无数漂浮的记忆光影之中残存的悲欢。那些记忆是无数生灵独一无二的人生，若是就此消散，何其可惜。

“有没有一种办法，封印雾气外泄的同时，留存下这些记忆残片？”苏珩看向墨衍。

墨衍皱眉思索许久，缓缓摇头：“以现存的先民阵道记载，没有现成的阵法可以做到两全。除非我们重新设计一套全新的复合大阵。一边禁锢虚空节点抑制雾气流出，一边搭建一座记忆留存宝库，收集保存所有漂浮的记忆光影。”

“可全新大阵的设计、阵材筹备、符文镌刻，需要漫长的岁月打磨。在大阵完工之前，遗忘之雾依旧会不停向外扩散，继续伤害墟海各族。”

一边是立刻止损，牺牲逝去的记忆保全未来；一边是追寻完美的方案，却要继续承受持续不断的伤害。

风遥轻声开口：“同心大道，并非事事都能圆满无瑕。世间很多抉择，注定伴随着遗憾。但我们不能只停留在遗憾之中。我们可以先布设临时隔绝封印，延缓雾气扩散的速度，争取充足的时间。在缓冲期之内，慢慢研究永久的两全之策。”

这个折中的方案，为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云翎颔首赞同：“临时封印锁住雾气扩散，保护边疆族群不再受到新的伤害。留给我们充足的时间，慢慢钻研记忆留存大阵。我们阻止灾难继续发生，同时尽全力去挽留那些失落的过往。”

方案就此敲定。

接下来数日，众人在墟海裂谷底部忙碌起来。墨衍以残存的观星台阵纹为基础，设计一套简易的临时禁锢阵法。几人分工采集墟海独有的虚空琉璃矿石，打磨炼制阵眼玉饰，一点点镌刻符文，搭建环绕虚空晶核的隔绝屏障。

淡淡的银色阵纹缓缓包裹虚空晶核，源源不断向外飘散的灰白雾气，流速一点点降低，最终趋于停滞。

遗忘之雾向外扩散的危机，暂时被遏制住了。

危机没有彻底根除，但至少，墟海边疆的生灵，不会再丢失崭新的记忆。未来的伤害被阻止，留给后人寻找圆满答案的机会。

飞梭离开裂谷深渊，返回沧澜族的碎陆，把临时封印成功的消息带给等候已久的族人。

沧澜族长听完方案，长长松了一口气。族群不必再持续承受迷雾的侵害，希望已然降临。

而苏珩一行人心中清楚，墟海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一套能够留存记忆的永恒守护大阵，将会是域外万族接下来一项漫长而温柔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