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裂谷深处（1/2）

第一节 深渊裂谷，漂浮的记忆碎片

第二日晨光洒落沧澜碎陆。

改造完毕的同心飞梭缓缓升空，静念隔绝法阵全面激活。一层淡银色的柔和光膜包裹整艘飞梭，抵御遗忘之雾的侵蚀。飞梭告别沧澜族长，向着墟海最深处的巨型虚空裂谷疾驰。

越往墟海中心前进，灰白色的遗忘之雾越发浓郁。整片虚空被朦胧的雾霭填满，视野被大幅遮挡，侦测仪器的探测距离不断缩短。唯有墨衍改良的特殊符文罗盘，可以锁定裂谷的方位。

数个时辰之后，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黑色深渊，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便是墟海大裂谷。

裂谷宽度近乎万丈，上下两侧是破碎断裂的巨大岩层峭壁，漆黑的虚空深渊向下无限延伸。源源不断的灰白色遗忘之雾，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腾，向上飘散，弥漫整片墟海。

飞梭谨慎停靠在裂谷边缘一处稳固的碎石平台之上。五人穿戴好静念玉饰，肉身加持护魂灵光，走下飞梭。

站在悬崖边缘向下望去，深渊底部雾气翻滚，隐约之间，无数细碎、虚幻的光影碎片，在浓雾之中沉沉浮浮。

“那些漂浮的光影，是什么东西？”石岿眯起双眼望向深渊之下。

苏珩同心道韵轻轻探出，触碰那些虚无的光影碎片。无数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先民生活的日常片段、大战之中战士奔赴战场的残影、沧澜族人往日欢笑的瞬间。

“是被雾气剥离出来的记忆残片。”苏珩缓缓开口，“生灵被雾气夺走的记忆，并不会彻底消失，而是化作这种虚幻光影，漂浮在裂谷深渊之中。整片裂谷，如同一片埋葬记忆的巨大坟场。”

云翎握着青岚剑，目光警惕地望向深渊深处：“雾气不断向外扩散，若是放任不管，未来整片域外边疆，都会被遗忘之雾覆盖，无数族群将丢失自己的过往与传承。”

“我们必须下到深渊底部，找到雾气诞生的源头。”墨衍取出阵盘，布设一条安全的下行灵索，“顺着岩壁缓慢向下探索，不可贸然飞入浓雾深处，防止记忆瞬间大量流失。”

众人沿着发光灵索，一步步向着万丈深渊底部缓缓降落。

四周浓雾缭绕，无数记忆光影从身旁掠过，一幅幅短暂的悲欢画面在眼前一闪而逝。风遥持续维持清神魂光，稳固所有人的识海，抵御雾气潜移默化的侵蚀。

越是下落，雾气浓度越发厚重。

许久之后，众人终于踏足裂谷底部一片平坦的巨型断岩平台。

深渊底层空间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辽阔。断岩中央，矗立着一座半损毁的奇异先民建筑。它不同于以往见过的源序祭坛，整座建筑材质呈现通透的琉璃质感，外壁布满水波一般流动的特殊符文。源源不断的遗忘之雾，正是从建筑内部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先民专门用来观测虚空法则的虚空观星台。”墨衍仔细辨认外壁符文，“并非人为炼制释放雾气的法器。这座建筑，是一片天然虚空节点的封印载体。墟海破碎之后，虚空法则撕裂，节点解封，遗忘之雾就此源源不断外泄。”

苏珩缓步走到观星台残破的大门之前，向内望去。

观星台内部空旷幽深，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虚空晶核，灰白色的雾气不断从晶核表面缓缓飘散。这便是遗忘之雾的本源源头。

第二节 两难的封印抉择

众人踏入观星台大厅，目光落在那颗漂浮的虚空晶核之上。

晶核静静悬浮在石台上空，虚空能量缓慢流转。它本身不存在善恶，只是墟海空间破碎之后自然诞生的虚空异象。它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毁灭万物的意志，仅仅在被动释放剥离记忆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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