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归途遇袭（1/2）

第一节 归程漫漫，步步潜藏杀机

踏上返航路途，飞梭之内的气氛，并未因为向着故土航行而轻松半分。

来的时候，一路顺着归序能量长河向前，目标明确，一心追踪线索。如今归途，危机却无处不在。

他们已经见识过暗影与源序交融诞生的灰金浊流，知晓域外深空之中，这样的危险灾流不止一股。同时，源序的巡逻舟楫、序卫，依旧在大片空域巡弋。飞梭虽然拥有顶尖隐匿法阵，可一旦近距离撞上巡逻队伍，依旧有暴露的风险。

更让众人担忧的，是所有人的心魔。

长时间承受源序道音的潜移默化，纵然依靠同心道、熔岩巫法、青岚剑光层层抵御，九人的神魂依旧留下了浅浅的侵染痕迹。休息之时，偶尔依旧会有细碎的幻境在睡梦之中浮现。大家互相警醒，轮班之时，绝不单独一人长时间沉浸冥想。

航行的前半段，尚且算平稳。

飞梭避开大型空间乱流区域，绕开侦测到的序卫巡逻航线，一路沿着来时标记的安全星点前行。舷窗外，依旧能看见一座座死寂的废弃星辰，漂浮的文明残片。

众人时常轮流走到接收光幕之前，望着早已彻底熄灭的通讯阵列。心中都在牵挂故土：那一道发射出去的压缩情报灵波，究竟有没有成功抵达浮动观测哨站？诸天裂隙之内，被封印的暗影本源，又发展到了哪一步？

谁也无法得到答案，只能寄希望于命运。

苏珩体内的混沌本源，在返航途中依旧时不时躁动。越是靠近归序裂隙的方向，归序能量浓度越高，混沌与序道之间的排斥拉扯便越是强烈。他一直在刻意压制，不想让同伴担忧，可胸口的黑色纹路，始终无法完全消退。

这一日，千翼值守侦测台，神色骤然一变。

“前方，大规模灰金浊潮！规模远超我们上次遭遇的那股浊流！”

所有人立刻奔赴主侦测舱。

光幕之上，一大片广阔无边的灰金色浪潮横亘在飞梭返航的必经航路之上。毁灭黑雾与金色序雾互相缠绕翻滚，如同横在星海之中的汪洋大海。浊潮内部，无数被力量扭曲的虚空畸变生灵来回游弋，那是被浊流改造之后的怪物，兼具暗影的狂暴破坏，与源序的同化侵染双重特性。

这片浊潮，刚好堵死了他们原本规划的返航路线。

“规模太庞大，横向绕行需要绕开的距离极远。”墨衍快速推演星轨，“若是大范围绕路，我们储存的灵材、净化药剂储备，会被大量消耗。飞梭携带的物资，仅仅只够支撑原本预估的返航路程。过度绕行，有可能出现物资不足困死在域外的局面。”

“强行穿过浊潮？风险更大。”炎朔摇了摇头，“上一次遭遇小规模浊流，飞梭就多处受损。这股浊潮规模百倍于前者，舰体防护根本扛不住，一旦被浊潮深度包裹，我们的阵法会一层层被撕碎。”

进退两难。

楚昭凝视光幕之上浊潮流动的轨迹，目光紧盯浊潮边缘：“你们看，浊潮并非静止不动。它正在缓慢流动，存在间歇。每隔一段时间，浊潮边缘会裂开一道短暂的空隙，空隙维持的时间很短，之后又会重新闭合。我们或许可以抓住那一道转瞬即逝的窗口期，全速冲过去。”

沙盘之上，楚昭把浊潮流动规律模拟投射出来。

灰金浊潮受域外空间洋流影响，会周期性出现缺口。缺口持续时间，大约一百二十息。一百二十息之内，飞梭必须高速穿过缺口区域，一旦没能在缺口闭合之前冲过去，就会被重新合拢的浊潮直接吞没。

风险极高，却是物资有限之下相对最优的选择。

九人短暂交换眼神，迅速达成共识。

全员做好作战与防护准备。炎朔、炎烬把全部净化、护神巫法预先蓄力；云翎将青岚长剑灵力灌注进整艘飞梭的防护屏障；苏珩稳住体内混沌本源，随时准备调动平衡道韵化解冲击；三名羽族斥候守在操控台，紧盯浊潮变化，把握冲过去的时机。

飞梭关闭一切非必要设备，只保留航行、侦测、防护法阵。隐匿符文开到最大，静静悬浮，等候缺口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所有人屏息凝神，侦测仪器死死锁定灰金浊潮。

终于，浊潮边缘，灰金交织的洪流向两侧分开，一道狭长的虚空空隙，如约出现。

“窗口期开启！全速推进！”

风遥一声低喝，飞梭动力阵法瞬间爆发全部力量。小型隐形飞梭如同一道暗影，猛地弹射而出，冲入那道狭窄的空隙之内。

舰外，一边是毁灭一切的暗影浊气，一边是同化神魂的金色序雾。两侧力量疯狂翻涌，距离飞梭舰壳近在咫尺。只要偏移一丝，便会直接撞上浊流。

整艘飞梭疯狂震颤，防护屏障承受两股力量的余波冲击，阵纹飞快消耗。

十息，三十息，七十息……

距离冲出缺口，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成功穿过这片天险。

变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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