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隐梭破雾（2/2）

九人依次登上隐形飞梭。舱门缓缓闭合，外部隐匿符文全部激活。飞梭表面的灵光尽数收敛，彻底融入漆黑虚空，从外部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留守的三艘灵舟，把自身能量波动做一定程度的放大，用来掩护飞梭的气息。飞梭启动低速航行模式，顺着归序能量向外流淌又回溯源头的无形长河，悄无声息向着宇宙更遥远的域外前进。

舷窗之外，灰金色的薄雾越来越稀薄。离开归序裂隙影响的星域之后，那层笼罩空间的淡金色霭气渐渐消散，重新回到无尽黑暗的星海。但是飞梭内部的侦测仪器，依旧可以捕捉到一道微弱却从未断绝的能量流，如同一条看不见的大河，自归序裂隙，向着无穷远方延伸。那便是溯源的路标。

飞梭内部，气氛安静肃穆。

墨衍守在星轨推演操作台面前，不断解析能量长河的波动，校正航行路线。“这道能量流跨越的距离，超乎想象。按照现在的航行速度，就算一路平安无灾，想要抵达能量源头附近，也需要漫长的航行岁月。我们不一定能够直接抵达源序本体，只需要尽可能靠近，捕捉更多的样本、痕迹，拿到新线索，就可以返航。”

苏珩静坐调息，压制体内混沌本源的反噬。越是靠近域外，混沌本源便越是躁动，似乎能够感知到远方存在的陌生强大法则。

云翎将青岚长剑横放在膝上，剑身散出内敛的青岚微光，笼罩整艘飞梭，作为第二层神魂防护。“这片星域，没有任何已知文明，没有星图记录。一切全靠仪器推演，随时有可能撞上未知空间风暴、域外异象。所有人，轮班值守，不可长时间沉睡。”

九人分成三组轮班。三组轮换，保证操作台永远有人值守，侦测仪器时刻运转。

航行开始之后，并非一路空无一物。

飞梭一路潜行，沿途见到诸多奇异景象。有已经完全死寂、地表布满古老废墟的废弃星辰；有被不知名法则扭曲的星团；偶尔还能遇见极少数被归序力量同化之后，远远漂流出来的畸变虚空生灵。飞梭开启最高隐匿，远远绕开，不去惊动。

航行第七个虚空昼夜。

侦测仪器，捕捉到一些陌生的碎片。漂浮在虚空之中，某种巨型建筑的破碎残片，不属于齐一文明。残片之上，刻着另一套完全陌生的符文，隐隐也带着归序同源的法则气息，但是格调，比齐一文明更加古老。

“是源序相关的遗存？”楚昭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操控飞梭的远程采集器具，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收取几块碎片样本，不靠近残片集群，避免触发未知禁制。

样本被送入隔离检测舱。

墨衍、楚昭一同解析碎片之上的符文与能量。碎片年代古老到无法估量，上面的符文残缺严重，大部分信息已经磨灭。仅仅能够解读出零星几个词汇：“校准”“万序归一”“接引”。

依旧是残缺的线索，没有完整真相。可至少证明，他们的溯源方向，是正确的。源序的确就在这条能量长河的远方。

就在众人继续解析样本之时，飞梭的预警阵盘，忽然发出极其微弱的警示。

不是归序力量，而是远方更深的域外，传来一阵阵宏大、悠远的道音。那道声音，不像归序那样引诱众生归于同一，它仿佛在向外扩散一套宏大的秩序，试图把整片宇宙，都纳入它的规则体系之中。

隔着无穷距离，仅仅一丝余波传过来，就让飞梭内部所有人心神微微震颤。

“这……便是源序的气息吗。”羽族斥候风遥低声说道，神色凝重。

苏珩站起身，望向飞梭舷窗之外那片无尽幽深的星海。

后方，是西疆大地，是诸天万族，是同心大道守护的万千生灵。前方，未知的源序，在遥远深空静静蛰伏。

暗影的灾难已经被封印；归序裂隙的危机，尚且可以构筑屏障去阻挡。可源序，这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的域外存在，它的目的是什么，力量有多强，无人知晓。

云翎手握青岚长剑，剑光温和而坚定。

“无论前路是什么。我们守护的，依旧是那一条道路。万千族群，万千心念，各存自我，彼此守望。不被毁灭吞噬，不被归一消融。同心之道，纵然横贯无尽星河，亦不会更改。”

小型隐形飞梭，继续隐匿身形，顺着那道看不见的能量长河，向着遥远未知的域外，继续缓缓前行。

身后遥远的方向，浮动观测哨站的灵光，如同一点萤火；再往更遥远的亿万星河彼岸，凌辰城的青岚道韵，隐隐跨越星海，遥遥呼应着这艘远行的飞梭。

征途没有终点，同心之志，永赴永恒。